「如果能恢复记忆,我会去寻找珠世。」那时的他,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会在她那里一直活到决战,秘密狩猎恶鬼,绝不再吃人。如果她没能研究出压制鬼性的药……请让遇到“我”的人,立刻处死“我”。」
没错。
躲进森林的狛治抹了把脸,将泪水拭去。他最后望了一眼炼狱的方向,那道金红色的身影已经转过身去,正和其他人说着什么。
他转过身,踉跄着踏入森林深处。浓密的树荫将他的身影吞没,被阳光灼烧过的伤疤在缓慢恢复。
该去珠世那里了。
这一世,他要亲手握住自己的救赎。
绝对要、绝对会,完成与所爱之人的“约定”……!
晨光漫过瓦楞,在藤之家的屋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就餐的房间比较特别。没有窗户,只有屋顶开了个小小的透气口,没有阳光洒进来,但室内非常明亮。
刚经历过两场苦战的众人围坐成圈,矮桌上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蒸腾的白雾混着食物的香气,驱散了心底残存的惴惴不安。
名叫寿的老婆婆悉心接待了他们。
“来,无一郎!你的酱汁萝卜!”有一郎端来新的小菜,只有酱汁萝卜是他亲自去厨房做的,因为无一郎爱吃。
无一郎乖巧地把五碟垒得高高的空盘推到一边,为哥哥腾出地方。
他刚把一碟琥珀色的萝卜推到无一郎面前,对方便立刻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抓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煮萝卜浸在浓稠的酱汁里,咬下去脆生生、软糯糯,带着微甜的咸香,无一郎的眼睛亮亮的,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
“别吃太多。”有一郎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撒手,找了个位置坐下,转头看向狼吞虎咽的伊之助,“你那盘天妇罗够不够?厨房那边有刚炸好的虾。”
伊之助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金黄酥脆的天妇罗碎屑掉了满桌,他含混地吼道:“不够!再来三盘!”
“想吃自己拿去。”
轻飘飘挥开伊之助的偷袭,有一郎看向另一处吵闹。
“嘎——霓柱大人救命啊——”小心翼翼蹲在窗台上的橡子丸突然扑腾着翅膀大叫,“那疯子天天在总部后山拿猪饲料喂鸽子!上次还想抓了我烤了!”旁边几只鎹鸦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差点成了他的下酒菜!”
伊之助猛地拍桌:“闭嘴!再吵把你们烤了!”
“好了好了,”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声响起,他正捧着一大碗红薯饭,绵密的红薯混着喷香的米饭,每一口都吃得满足,“伊之助的山鸽听起来很有趣呢!不过先尝尝这个,刚蒸好的红薯甜度正好!”他说着就往伊之助碗里舀了一大勺。
炭治郎正小口嚼着小菜,楤木芽清香微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放下筷子,看向有一郎的眼神带着急切:“有一郎,我还是想问……你说的那个彼岸……那边的亲人能看到我们吗?就像我在蜘蛛山时,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他们的灵魂一直在保护我。”
有一郎刚想嘴里塞块烤鱼,听他这么问,便放下筷子:“能。他们随时都能看到。世界的更新是同时发生的,彼岸那边也会重来一遍。”
他神色怀念,瞥了一眼面露茫然的无一郎:“活着的人记挂着逝者,死去的人何尝不思念生者呢。”
此话一出,炼狱的动作顿了顿,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室内光落在他赤红的发梢上,他眼底柔柔泛起的水光清晰可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是吗……那么,母亲她……”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等回去了,要给千寿郎多带些点心,就说是母亲也惦记着他。”
有一郎撑着脸笑眯眯:“师傅,之前跟你说彼岸的事,你想问的瑠火阿姨……阿姨她现在身体很好,每天都会来现世看望你和千寿郎君,说你现在比小时候壮实多了,吃饭倒还是那么急。”
炼狱杏寿郎的眼睛倏地睁大,望着灯光下浮动的尘埃,喉结滚动了两下:“母亲她……还在念叨我吃饭太快啊。”
他猛地扒了一大口红薯饭,绵甜的热气混着水汽冲上眼眶,却仰头大笑起来:“哈哈!不愧是母亲!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跟她保证,吃饭时会多看看千寿郎有没有跟上!”
“炼狱先生的母亲,一定是位很温柔的人。”炭治郎轻声说,想起自己的母亲总在清晨把热好的味增汤端到他面前,眼眶也有些发热。
“那是自然!”炼狱拍着胸脯,双眸亮得惊人,“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女性!”
这边温情正浓,那边的吵闹却没停。
“对了,有一郎!鲷鱼烧好了没?”善逸突然跳起来,他面前的空碗已经堆了三个,刚才虽然没听懂彼岸的事,却被有一郎描述的“能看到亲人”震惊得不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