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你自己去厨房看看。”
善逸一溜烟跑去了厨房，再回来，就看到伊之助刚把最后一块炸虾塞进嘴里，而自己盘子里的天妇罗早已不翼而飞。
倒抽一口气，善逸饿虎扑食一样冲过来拽住了伊之助胳膊：“伊之助！你刚才抢了我盘子里的天妇罗！”
“谁抢了？那是它自己滚过来的！”伊之助梗着脖子反驳，嘴上还沾着面包糠。
“明明是你用筷子勾过去的！”善逸气得跳脚，“我要告诉有一郎！让他不给你加菜！”
“你敢！”
角落里，啾太郎正埋头啃着五加饭团，糯米混着五加叶的清香，吃得它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有一郎直起身，把一碟刚切好的梅子干从两人那里作势要抽走：“再吵这碟梅子就给啾太郎了。”
啾太郎立刻飞过来，歪着脑袋盯着碟子，发出急切的“啾啾”声。
伊之助和善逸顿时闭了嘴，只是互相瞪着眼，活像两只斗架的小兽。
无一郎默默把自己面前没动过的半碟酱汁萝卜推到有一郎手边。“哥哥，别理他们。”
有一郎捏了块萝卜塞进嘴里，甜咸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无一郎：“好，咱吃咱的。”
无一郎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方才的话他没听太懂，但此刻并没有那么急——哥哥就在身边，饭菜是热的，大家都在笑，这样就很好。
两人用着同一张矮桌，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寿婆婆的孙子端着一大锅味增汤走进来，男人满脸胡茬，腰上还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大家慢些吃，锅里还有呢。”
寿慢悠悠跟在后面进来，她笑眯眯地看着伊之助：“这孩子刚才就盯着厨房看，想吃点小面吗？婆婆做的小面可好吃啦。”
无一郎猛地抬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面碗：“……麻烦婆婆了。”
“不麻烦不麻烦。”寿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么俊的孩子，多吃点才好。”
有一郎看着婆婆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想起彼岸那些面色安详的魂魄。他们也曾是这样在烟火气里生活的人，会为一碗热汤操心，会为孩子的胃口笑出声。他低头喝了口味增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
“对了，有一郎。”炭治郎忽然开口，手里还捏着冈映理送来的信封，“这个信……”
穿着粉色和服的小姑娘睡醒了，踮着脚从箱子里跳了出来，乌黑的长发在微光里轻轻晃动。她舒展着手臂转了个圈，裙摆像朵小花般绽开。
“祢豆子！”炭治郎惊喜地轻唤。
祢豆子立刻朝他跑过去，小小的身影在矮桌间灵活穿梭，路过伊之助时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打招呼。
伊之助正埋头啃着炸猪排，被拍得一愣，抬头看见是她，嘴里的食物差点喷出来。
祢豆子没理他，径直跑到炭治郎身边，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水碗。炭治郎连忙倒了碗清水递过去，她捧着碗玩水。
“祢豆子真懂事。”有一郎看着她，想起彼岸那些没能长大的魂魄，语气软了些。
祢豆子眨了眨眼，懵懂地朝他点了点头，又转身跑开了。
她的脚步声很轻，像小猫踩在榻榻米上，在桌底钻进钻出，绕着炼狱的羽织转圈，偶尔还会停下来，歪着头看大家吃饭。
无一郎正小口吃着萝卜，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低头一看，祢豆子正仰着脸看他，手里还举着一颗掉在地上的红豆——大概是善逸刚才吃鲷鱼烧时掉的。
“给我的？”无一郎茫然的眨眼。
祢豆子眼睛亮了亮，踮脚把红豆递了过去，拽了拽无一郎的衣角，拉着他往屋角跑，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
“这俩孩子真投缘。”寿婆婆笑着说，“刚才还担心祢豆子小姐闷得慌呢。”
炭治郎看着妹妹和无一郎蹲在角落，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眼眶暖暖的：“谢谢婆婆，也谢谢大家……祢豆子她，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不用道谢，一家人就该这样哇！”杏寿郎揉了揉炭治郎的头发，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他身边堆的空碗已经有小山那么高了，杏寿郎这次为了控制列车和阻碍猗窝座，消耗了不少体力。
有一郎往嘴里塞了块烤鱼，听着屋里的喧闹——伊之助的嚷嚷、善逸的抱怨、炼狱的大笑，还有祢豆子和无一郎偶尔发出的轻笑声，混着厨房添柴的噼啪声，心里那点因计划而起的紧绷渐渐松开了。
这没有窗户的屋子，居然比任何敞亮的地方都更像个家。
「我是，为了得到幸福才诞生的。」
「自从变成孤身一人，也经历了无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