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抱臂目送着狛治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神色些许凝重。
那道精瘦的背影在阳光下踉跄了几步,最终隐入浓密的树荫,只留下几片被灼烧的衣角残影。
杏寿郎收回目光时,忽然感觉衣摆被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看去,无一郎正仰着脸看他,墨色的睫毛上还沾着晨露,那双总是显得淡漠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水汽。
“怎么啦,无一郎少年!”杏寿郎笑着看了一眼被紧紧拉住不放的徒弟,随后看向无一郎,金红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小孩的额头。
“我看到了。”他直视着炼狱的眼睛,认真得像在陈述。“你在使用盛炎漩涡的时候,借着招式的掩护,朝那只鬼身上扔了一个东西。那是什么。”
“唔姆!”炼狱恍然大悟,“是有一郎给我的,珠世小姐配制的药剂!有一郎说,若遇上有恢复理智可能的上弦之鬼,可尝试使用这个。不过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清楚!”
他说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有一郎,眼神里带着询问:“有一郎!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吗!”
有一郎正想开口,却感觉袖子被拽得更紧了。他低头,对上无一郎那双清清楚楚写着“不解释清楚就绝不放手”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是没机会蒙混过关了。
他刚要组织语言,天空中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三道黑影划破晨光,精准地朝这边飞来。
要扑棱着翅膀,稳稳落在他的肩头上,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他那火焰般温暖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咕”声,任凭炼狱怎么摸它的羽毛,就是不肯挪地方。
“唔姆!要,辛苦你了!”炼狱干脆伸手让它站到自己手掌上。
无一郎松开杏寿郎的烈焰羽织,抬手接过银子,银子歪着脑袋,大声控诉。
“无一郎为什么不等等银子!”
“啊。”无一郎缓缓眨了眨眼,“因为兄长自己跑掉了。”
银子犀利的小眼睛立刻锁定有一郎,怒气冲冲飞起来啄他,有一郎抽着嘴角,绕着无一郎就开始公转,以躲避银子的刁难。
无一郎拉着有一郎羽织的手不放,就这么在炼狱杏寿郎面前表演起了地球自转。
杏寿郎开心的笑着,“兄弟关系真好啊!”
“说话不算话!说话不算话!无一郎都被你这哥哥伤透了心!坏蛋!”银子翅膀张开试图拍打有一郎,场面十分混乱。
见此情形,感觉自己无处落脚的冈映理盘旋了两圈,最终选择落在不远处炭治郎的头顶。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随后低下头,将嘴里衔着的一卷鼓囊囊的信封,递到他面前,低声咕咕叫了几句,像是在交代着什么。
原本呆呆看着这边混乱的炭治郎立刻松了一口气,小心接过道谢。
跟随鎹鸦,隐队员们悄无声息地现身。
医疗组铺开携行的白布,将急救箱里的草药、绷带与消毒水一一排开,为伤者实施救助。转移组一人在前引路,一人在后护持,背着行动不便的乘客,沿着铁轨离开。清扫组他们戴着厚手套,动作利落的收拾列车内部,乘客的财产全部妥当交还。
整个过程里,几乎听不到有人高声说话,只有必要的低语指令在队员间传递,像水流过石缝般自然。
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晨光下的宁静。
善逸略显踉跄地跑了过来,他怀里抱着一个木箱,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是祢豆子。
伊之助提速超过了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人群前,将目光锁定在有一郎身上,双手叉腰嗓门洪亮:“喂!黑头发的!你说了要请我吃天妇罗对吧!可不能反悔!”
有一郎被他突然的嚷嚷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方才情急之下的话。他瞥了眼伊之助那副“不给吃就拆了这里”的架势,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哥哥先给我解释明白”的无一郎,思考了一秒:
“那先吃饭吧。”
见无一郎松开手,他感谢的揉了揉无一郎的头发,回头看向杏寿郎:“杏寿郎师傅也来吧?好久没和您一起吃饭了。”
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有些话,还是尽早说出来比较好。
炼狱看着这对兄弟,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在晨光中格外响亮:“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一郎少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先去安抚乘客,再找个地方好好讨论后续计划吧!”
“哈?凭什么要算大眼珠子一份!”伊之助立刻从炭治郎身边探出头,炸毛般瞪着炎柱,“那是黑头发的欠我的!”
“因为我也想吃啊!”炼狱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多几个人一起吃才热闹嘛!”
有一郎故意道:“没错,而且我还要请炭治郎、善逸吃。”
“诶?我也可以吗!”
“真的吗!那我要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