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沉,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上弦……叁?!十二鬼月的上弦之鬼,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握紧了日轮刀,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耳边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浓雾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鬼生得一副精瘦劲练的身躯,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黑色的罪人纹身爬满他的手臂,甚至蔓延到脸颊,在金色瞳孔的映照下更显诡异。当他的视线扫过炭治郎耳上的花札耳饰时,瞳孔骤然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下一秒,他动了。
那速度快得完全超出常人的反应极限,几乎是化作一道黑影,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绕过挡在炭治郎身前的三人,他伸直的右臂如同一柄锋利的长矛,直指炭治郎的面门,指尖的指甲泛着幽冷的寒光。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炼狱的吼声与刀光同时爆发。
赤红的日轮刀如同骤然升起的旭日,带着焚天灭地的热浪,精准地斩向上弦叁的左臂。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那鬼的左拳竟被硬生生切成两半,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上弦叁却毫不在意,借着这股冲击力迅速后撤,身形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三圈,足尖点在远处的铁轨上,动作流畅得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炼狱收回刀,稳稳摆出防御架势,金瞳死死锁定着对方,周身的火焰气场愈发炽烈。
上弦叁缓缓抬起被斩断的左手。那只手的两半还各自耷拉着。
随着他手腕微微一抬,断裂处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粘合,不过瞬息之间便恢复如初,只剩下手背上还残留着三滴未干的黑色血液。
“好刀。”他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一口手心的血液,黑色的舌面扫过指尖时,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虎牙的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物。
炼狱的脸色愈发严肃,紧抿的嘴角线条紧绷。他没有说话,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压迫感和强烈的鬼气……这就是上弦么。
黎明前的浓雾尚未因方才的震荡散尽,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得愈发翻涌。
炼狱杏寿郎往前踏出的一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脆响,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挺直脊背,赤红的日轮刀仍未出鞘,却已蓄满了燎原之势,朗声质问的话音穿透雾霭:“为何你会先对这个少年下手,我无法理解。”
猗窝座歪了歪头,精瘦的身躯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金色瞳孔里的“上弦叁”字样泛着冷光。他舔了舔唇角,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理所当然:“只是觉得他会妨碍我和你对话。”
时透有一郎嗤笑:“是看到那对耳饰了吧。鬼舞辻在害怕什么,我们可是很清楚。”
猗窝座有些意外,感受着细胞中传来的无惨大人的愤怒,饶有兴趣的看向有一郎:“你……”
咦?斗气并未有所增强,反而弱了不少,有点意思。是想用激将法吗?可惜这招对他没用。斗气弱了不少,难不成是想逃跑吗?
瞥了一眼时透有一郎,猗窝座便没了兴趣。
几百年来,这种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肆无忌惮挑衅敌人的人类,他见多了去。
猗窝座扫视一圈,视线定在炼狱杏寿郎身上。
“你们四人中,斗气最接近至高领域的人,就是你了。”
“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说的?”炼狱眉头拧得更紧,周身的热浪几乎要灼穿雾气,“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我已经讨厌你了。”
“是吗?”猗窝座低低地笑了起来,“我也非常讨厌弱小的人类。看到弱者我就想吐。”
炼狱再向前一步,右脚重重踏在地上,他右手紧握刀柄,迎敌的姿态如蓄势待发的猛虎:“看来我和你在对事物的评价标准上相差很大。”
猗窝座一手叉腰,另一手掌心向上伸出来,动作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慷慨。“那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你要不要也成为鬼呢?如果你同意,你身后的那两个实力不错的小子,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不可能。”炼狱的否决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绝无可能!”
“我一看就明白你很强,你是柱吧。”猗窝座眯起眼,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像是猎人发现了最完美的猎物,“身上的斗气经过凝练,已经接近至高之境。”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炼狱报上名号时,声音里带着骄傲。那不仅是一个称谓,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是猗窝座。”猗窝座笑得更明显了,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杏寿郎,让我告诉你,你为何无法踏入至高之境吧。”
他向前倾了倾身,金色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