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
伐轻晃,嘴角扬起标志性的爽朗弧度:“看来你已经能做到‘全集中’里的「常中」了,不错。”他说着,竖起手指晃了晃,“「常中」可是通往柱的第一步,但距离柱嘛……可能还有一万步就是了呐。”

    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

    炼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金瞳里的认真与炽热让炭治郎不自觉挺直腰板。

    “你知道,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受伤后怎么做吗?”

    “不知道?”炭治郎老实摇头。

    炼狱竖起一根手指,指尖顺着炭治郎胸腔缓缓下移,虚点向腹部,像是在牵引他的视线与感知。

    “将控制力延伸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控制血管,将破损的地方使用血液中的物质将其修复。”

    “这个方法用于加强某个部位也同样有效。方才看你对听力的运用还是有些不熟练,来,和我一起。”炼狱杏寿郎开始认真教学。

    话音未落,炼狱胸口已大幅起伏,空气被汹涌吸入,仿佛要将周遭氧气尽数收揽。“现在,”他点了点耳侧,金瞳里燃着教学的热忱,“方圆十里动静,我都能清晰感知。”

    炭治郎依样学样,大口吸气,可刚一尝试,才意识到耳朵像被无形薄膜捂住,听觉居然一直受限,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混沌。

    “再集中一点。”

    炭治郎竭力让自己呼吸变得平缓,闭上双眼。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耳朵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限制了他的听觉。

    炭治郎忽然睁眼,是那里!运用呼吸……

    “就是那里。”

    炼狱杏寿郎紧盯着他的双眼瞳孔一缩,“呼吸!让氧气持续冲刷那里,将其疏通!”

    牙关紧咬,汗珠从炭治郎额角滚落,他竭力稳住呼吸,却仍觉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额间突然落下一点微凉,是炼狱的食指轻触,十分温柔:“集中。”

    刹那间,炭治郎摒弃杂念,呼吸节奏猛地清晰。

    氧气如细流,顺着血脉直涌耳际,那层阻隔“嗡”地消散,世界的声响潮水般涌回——铁轨的震颤、远处伤员的呻吟、甚至空气分子碰撞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唔姆,打通了。”

    炼狱放下手,赞许的笑在脸上漾开,“将呼吸做到极致,就能做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虽然并非无所不能,但一定能让自己比昨天更强。”

    炭治郎愣愣地看着炼狱。炼狱先生……好像真的在发光啊。

    那是强者对剑道纯粹的热忱,是愿倾囊相授的温柔。

    他小声应道:“是。”

    炼狱眉眼舒展,弯成温暖的月牙,唇角扬起的弧度,把这黑夜都染得更炽热几分。

    远处的浓雾里忽然炸响一声轰隆巨响,像是巨雷在云层深处炸开,震得铁轨都嗡嗡发颤。土壤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褐色。

    炭治郎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绿色格纹羽织在身后划出急促的弧线,眼底满是惊愕。

    而身旁的炼狱杏寿郎早已了然的转过身,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笑容瞬间敛去,金瞳里燃着警惕的火焰,右手稳稳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那紧绷的气场灼得发烫,那是随时准备拔刀的迎战姿态。

    随后,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斜后方跃出。

    高束马尾的少年足尖在残破的车厢顶上一点,稳稳落在炼狱右侧两步远的地方,脸上那抹轻松褪去,变成冷冽的凝重。

    披着顺滑直发的少年像一片白色的羽毛,轻盈地落在炭治郎左侧,握着刀的手已经微微抬起,呼吸轻得听不见一丝声响。

    四人呈犄角之势站定,目光齐刷刷投向浓雾深处。那里,两道金色的鬼瞳在昏暗中亮起,如同两盏悬浮的灯笼,瞳孔中央清晰地刻着“上弦叁”的字样,透着非人的冰冷与威压。

    “来了……吗。”有一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他终于来了。这将是一场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