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
猝不及防,双双被抛向空中。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炭治郎下意识低头,恰好看见炼狱站在倾斜的车头边缘,日轮刀挥舞出的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车头残骸相撞时爆发出的气浪,竟硬生生推着列车向铁轨回落。

    那背影在火光中愈发挺拔,仿佛无论多大的灾难,都能被他牢牢挡在身前。

    “好厉害……”炭治郎喃喃自语,心中的震撼如潮水般翻涌。

    下一秒,两人重重摔落在一团软乎乎的肉壁上。那肉块虽令人作呕,却像缓冲垫般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只是让他们滚了几圈便停了下来。不远处,列车长卡在车头的拐角处,额头撞出一个包,哼哼唧唧地晕着,倒也没受重伤。

    “呼……”

    炭治郎趴在肉壁上,惊魂未定地吐出一口气。鼻尖的鬼味正在迅速消散,耳边的嘶吼也渐渐平息,只有炼狱的呼吸声依旧沉稳,像在宣告着这场战斗的终结。

    得救了。

    他望着炼狱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眶微微发热。那些沉睡的乘客,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伴,还有他自己……都活下来了。

    这场漫长的噩梦,终于醒了。

    “你没事吧,三太郎!”伊之助慌乱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不久出现在炭治郎视野里。“我因为鬼软乎乎的肉得救了!反而被他救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响起来,伊之助从旁边的肉堆里猛地蹦出来,兴冲冲的说。

    炭治郎看着他那副活力四射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的担忧散去不少。他站起身:

    “啊,我没事。伊之助呢?”

    炭治郎撑着肉壁坐起身,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下一片黑灰,大概是刚才摔落时蹭到了锅炉附近的烟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队服外褂上沾了不少尘土,下摆还勾破了个小口子,可仔细检查下来,身上竟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居然毫发无伤。

    “可精神了,连感冒都没得!”

    “我们去救其他人吧!有没有人受伤……在脖子附近的那个司机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向列车连接处走去,想尽快确认其他乘客的安危。可走了没两步,却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炭治郎疑惑地回头,只见伊之助站在原地没动。

    伊之助沉默了一下,突然猛地抬起头,然后大叫:“我觉得他死了也没问题!”

    炭治郎咧着嘴无奈又好笑:“别这样。”

    伊之助呼噜呼噜地喘着气,手指烦躁地抠着刀柄:“他现在脚被夹住,动不了了!脚坏掉了动不了了!就别管他了吧!”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对那个列车长火气这么大。明明只是个被鬼操控的普通人,明明比这更可恶的敌人见得多了,可刚才看到那家伙举着尖锥冲向炭治郎时,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破理智。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家伙碰炭治郎一根手指头。

    尤其是看到炭治郎毫无防备地背对着那家伙,专注地查看列车长伤势时,伊之助甚至想直接一刀劈下去。

    “多亏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伊之助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庆幸,“要不是把我安排在离车头最近的车厢,刚才那一下,你肯定躲不过去。”

    他说的“自以为是的家伙”,指的自然是有一郎。之前还因为被弹了脑门、被随意指派任务而不爽,此刻却暗自觉得,那家伙这次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炭治郎看着伊之助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胳膊,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他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严厉了,走吧,先把他弄出来,再去看看其他人。”

    伊之助挥舞着双刀切割空气:“我去就是了,谁叫我是老大。谁叫这是小弟的请求嘛!救出他之后,我就把他的头发全部拔光!哼!”

    他大摇大摆向列车长那边走去。

    “不用这么做啦……”炭治郎哭笑不得。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过铁轨,卷起地上的烟尘,猛地扑在炭治郎脸上。他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

    回过头时,炼狱杏寿郎已经站在他面前。这位炎柱的双眼亮得惊人,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晨雾中几乎要透出光来,嘴角挂着爽朗到晃眼的笑容。

    “灶门少年!”炼狱的声音比晨光还要炽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成为我的继子吧!”

    炭治郎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风还在耳边呼啸,可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成为我的继子”,像颗滚烫的火星,猝不及防地炸开在脑海里。

    “你方才使用的火之神神乐,”炼狱向前一步,大手柔和的拍在炭治郎肩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竟让我的炎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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