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炼狱并未在意刚才的冲突,爽快的给了答案。
“居然会吗?!我不要啊啊啊啊……!我们不是要去会出现鬼的地方,而是鬼就在这里吗!”善逸缩在座位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车厢壁:“不要啊!我要下车!”
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压过了他的声音:“短时间内,这辆火车上失踪了超过40人。我们派出的几个剑士全都杳无音讯。所以我们柱,亲自来了!”
善逸抱头,声音里满是绝望:“原来是这样……我要下车……”
有一郎瞥了他一眼,善逸瞬间安分。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哒……哒……哒……”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有人穿着硬底鞋在空旷的通道里行走,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渐渐由远及近。
隔间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检票员站在门口,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开口时语气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每个字都分得格外清楚:“请、出示,您的车票……”
炭治郎看着对方那双被帽檐阴影完全笼罩的眼睛,偏头问身边的炼狱:“炼狱先生,那是什么?”
炭治郎疑惑的眨眨眼。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像是缺少了活人的生气。
炼狱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异样,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坐姿,直视着正前方,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爽朗:“车掌会在检查车票后剪口!”
时透有一郎和无一郎几乎在炼狱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从怀里摸出了车票,动作利落地摊开递了过去。
“咔擦。”
清脆的剪票声在安静的隔间里响起。
紧接着是炼狱,他爽快的将车票递过去。随后是伊之助——这家伙还在为刚才被有一郎武力压制而赌气,把票往车掌手里一塞就别过脸去。
再然后是抽抽噎噎的善逸,最后才轮到炭治郎。
车掌接过炭治郎递来的车票时,炭治郎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那人的手指冰凉僵硬,帽檐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根本看不清任何神色,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片空洞的漆黑。
头顶的车灯忽然“滋啦”响了两声,光线剧烈地闪烁了两下,随即“啪”地一声彻底暗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善逸差点惊叫出声,幸好被身边摸黑过来的无一郎抬手捂住了嘴。
炭治郎刚想开口询问,就感觉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口鼻。他下意识地想挣扎,鼻尖却立刻闻到了那只手上传来的、属于炼狱的熟悉气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炭治郎瞬间放松了下来,顺从地顺着那股力道坐回了原位。紧接着,炼狱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皮,炭治郎立刻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耳朵和鼻子上。
隔间的另一头,黑暗中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有一郎和无一郎不知何时已经动了起来,悄无声息地将还在小声嘀咕“搞什么鬼”的伊之助和善逸按回了座位上。有一郎压低了声音,用气音警告道:“闭嘴,装睡。”
伊之助不服气地想反驳,刚张开嘴就被有一郎屈起手指,“咚”地一声狠狠弹在了脑壳上。吃了痛的伊之助立刻老实了,虽然还是满心不忿,却也只能乖乖地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没过多久,头顶的车灯再次亮了起来,光线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整个隔间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炭治郎虽然闭着眼睛,嗅觉却异常敏锐。他清楚地闻到,空气中除了原本就有的煤烟味和木材味之外,还多了一种极其不祥的气息。
阴冷、腐败的寒冷,混杂了无数人的绝望和恐惧,顺着车厢的缝隙一点点弥漫开来。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意识到炼狱先生他们绝对在策划着什么,要引那只鬼出现!
就在这时,那个车掌麻木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检查……完毕。”
说完,他便转过身,依旧迈着那种僵硬得近乎机械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隔间。
“哒……哒……哒……”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另一边。
“哈……哈……”
车掌刚走出没几步,忽然猛地加快了脚步。
他踉跄着往前冲,接连撞开几扇连接车厢的滑门时,门板撞击门框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列车里回荡,他却只顾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直到进了某个车厢,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额头磕在金属接缝处,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满脸的泪水,混杂着汗水的液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