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上亮堂堂的站台。已是深夜,站台上空无一人,铁轨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延伸向黑暗深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衬得这站台寂静得有些吓人。
站台的风带着铁轨特有的铁锈味,卷着夜色掠过乘车口。
炼狱站在灯光边缘,身姿挺拔如松,金红色的发梢在风中微微拂动,目光平静地落在延伸向黑暗的铁轨上,警戒着一切异动。
那位甲级年轻队员则带着他的鎹鸦在站台各处查看,靴底踏过碎石的轻响时不时传来,鎹鸦的翅膀声也随着探查范围扩大而忽远忽近。
没过多久,一声清亮的“嘎——没有异常!”划破夜空,那只鎹鸦振翅掠过炼狱头顶,翅膀带起的风扫过他的发间。
紧接着,年轻队员小跑着回来,额角带着薄汗:“炎柱,我把站台前后都仔细看过了,轨道边缘、值班室还有堆放杂物的角落都没放过,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话音刚落,鎹鸦盘旋一圈,稳稳落回他肩头,用尖喙理了理羽毛。
“唔姆。”炼狱应声,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荡开,镇定自若。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又带着点稚气的声音突然炸响,像颗被点燃的小鞭炮:“才没有什么鬼呢!”听着像是在发脾气,“你又胡扯这些吓人的东西,我们现在该好好卖便当才对!”
炼狱和年轻队员同时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的售货柜台后,一个梳着麻花辫、戴着圆框眼镜、顶着一顶卡其色帽子的小女孩正鼓着腮帮子,手里还紧紧捧着一个红豆沙面包,仰着脸对坐在柜台里的老婆婆瞪眼睛。
“妈妈肚子大了,爸爸开的饭馆,现在生意也不好……”
柜台上放着三十六钱的牛锅便当,二十钱的亚等便当和各类饮品。
老婆婆放下手里那本封皮有些磨损的《家庭西洋烹饪法》,布满皱纹的脸上堆起温和的笑:“这种事情让大人操心就好,早上和晚上就由外婆一个人来吧。”
“那怎么行!”女孩眉毛猛地竖起来,“要是奶奶,你被开膛手袭击了,该怎么办啦!”
“如果能为你挡灾,那也值了。”
“奶奶!”女孩鼻子一酸。
就在这时,一片巨大的黑影忽然罩住了她。女孩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红豆沙面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呀,晚上好!”一个朗润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爽朗的笑意,“今夜真是个月光皎洁的好夜晚啊!”
女孩顺着那抹亮眼的烈焰色羽织下摆向上看——是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衣着一丝不苟,连羽织的系带都系得整整齐齐。
只是此刻他背对着站台的灯光,脸上的轮廓隐在阴影里,那双在暗处仿佛仍在发亮的眼睛,在小女孩看来,竟莫名带了点让人紧张的压迫感。
“我正在找鬼,请问你见过鬼吗!”
“咦?!这么直接?!”甲级队员的双手尴尬地悬在空中。连他的鎹鸦都震惊地张大了鸟喙,翅膀扑棱棱:“杏寿郎大人,太直截了当了!”
“噢……!” 老婆婆看到炼狱杏寿郎,熟悉的身影让她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女士,你有了解吗?”炼狱杏寿郎特有的正气凛然的声音响起。
女孩带着冷汗起身,张开双臂挡住了外婆。
“鬼、鬼?说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啊!”
“危险!”
炼狱杏寿郎向前迈一步,英俊的燕尾眉皱起:“你抖成,这样宝贵的红豆沙面包可就要掉了!”
但是就是这一步,让本就紧张得听不下去别人说话的小姑娘理智的弦崩断了,尖叫着把面包扔了出去:“别过来——!”
面包砸到了炼狱的脸上,把他的视野遮挡住了。
“嘎啊……!”乌鸦和年轻人都不忍直视地呆愣了,眨着豆豆眼。
炼狱将脸上的面包拿下,放到嘴边。
年轻人眉峰猛地一挑,惊得扬起半寸。
咬了!炎柱大人咬了一口面包!!
“うまい!!!”
巨大的音波甚至让烈焰纹羽织都飘了起来。
呃……
虽然一直跟着炎柱执行任务,很清楚炼狱的吃货属性,但是今天这一幕,属实是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头顶顶着一滴汗,年轻人与他的鎹鸦都有些微妙的无语。
小姑娘冷静了一点,但还是戒备道:“我才不知道什么鬼,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啊!”
“小福,别闹。”外婆伸手轻轻按住孙女的肩,微笑:“他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小福缩了缩脖子,吸了口气:“……对不起,最近因为开膛手事件,让我一直很紧张……”
“按照我刚才听到的,你们是天还没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