鎹鸦扑棱棱落在门楣上,他便推门而入,风铃随之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好吃!”
刚迈过门槛,一声洪亮的赞叹就炸响在不大的店里,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唔?”年轻人疑惑地循声望去,只见靠窗的小桌旁,炼狱杏寿郎正埋头嗦面。
金红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荞麦面被筷子卷成紧实的一团,送入口中时发出“嘶溜溜”的响,吞咽间隙还不忘拔高声音赞叹:“好吃!”
不过片刻,那碗面连带着浓稠的汤底就见了底。炼狱“咚”地放下木碗,胸腔里攒足了气,一声“好吃!!”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瓦片。
“炎柱,抱歉打扰您用餐了。”年轻人快步走上前,对着炼狱端正地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敬重。
一直目视前方的炼狱这才转过头,火焰般的眼眸里盛着爽朗的笑意:没事,你也坐吧。老板!给这个年轻人上一份和我一样的。”
“我也能吃吗?”年轻人受宠若惊地坐到对面的矮凳上。
“当然可以!也给我再来一碗!”炼狱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爽朗,又对后厨喊道。
“你的吃相可真是豪爽,马上就好。”半开放式厨房传来回应,一位面容硬朗的老头走出来,枯瘦却稳健的手从竹篮里抓出一把紫粉色的面条,放进长柄漏勺里,在滚沸的汤锅中来回荡了荡。
待面条熟透泛出莹润的光泽,他便舀起一勺红艳艳的汤底盛入粗陶碗,将面条妥帖地铺在碗中,最后撒上翠绿的葱丝,捏上一小撮秘制酱料。热气裹挟着荞麦的清香瞬间腾起,在两人之间氤氲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年轻人望着白雾后面炼狱金灿灿的大眼,崇拜道:“炎柱,您昨晚的表现真是出色。”
“哪有,毕竟鬼都已经逃走了。负伤的女性怎么样了?””炼狱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医生说,她连伤疤都不会留下。”年轻人带着笑意回道。
炼狱像是放下心,声音里掠过一丝轻缓的释然,紧绷的弓弦悄然松了半分:“是吗?还好处理的早。”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暖意。
“ 是的,多亏了您的出色表现!”
正说着,老板端着两碗面过来,“咚”地放在两人面前。饥肠辘辘的年轻人立刻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炼狱也拿起筷子搅动时,老板又端来一盘炒得油亮的时蔬,搁在桌中央。
“这是?”炼狱疑惑抬头,他们并没点这个。
“送你的。”老板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要走。
“谢谢老板!”炼狱立刻朗声回应,声音里的真诚像阳光一样坦荡。
年轻队员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含糊地惊叹:“呜哇,好吃!”
他咽下这难得的美味,忍不住提高声音:“老板你这手艺,哪怕去上野开店都没问题啊!”
老板已经走到角落的空桌旁坐下,随手抓起份报纸挡住脸,背对着他们嘟囔:“多管闲事。”
炼狱的声音清润,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老板,你这里的生意如何?”
老板从报纸上方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炼狱关怀又直白:“很差!”
“铁路沿线因为那个什么开膛手,人流一下子少了很多。害得我的雇工都闲的要命。”
老板烦闷的声音透过纸张传来:“之前还听说车上的车掌都出事了。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血流了一地。而且那个叫什么无限列车的,现在都停止运行了。我还听说……有40个左右的乘客离奇失踪。”
炼狱静静听着,等老板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朗润,却添了几分沉凝:“哦,这可真是不太平啊。”
年轻队员认真的看向炼狱,声音担忧:“炎柱,说正事吧,我们已经查清那个无限列车的所在地了。”他睁着下垂眼,乌黑的眼睛认真的看着炼狱,声音稍微压低:“据说被偷偷地运到了某个车库里。”
“是吗!”炼狱应声时,正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小菜,牙齿咬下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他喉头动了动,随即又扬声赞道:“好吃!”
……
时间一点点爬走,夜色已变成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天空。
结完账走出面馆时,天已经擦黑。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路面上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两人却走得稳稳当当,仿佛脚下不是崎岖的夜路。
“接下来,要直接去无限列车那里吗?”年轻队员侧头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唔姆。”炼狱应了一声,语气笃定,“不过在那之前,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