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难掩欣慰:“主公服下药剂后,不仅成功恢复了视觉,连体力也比从前好了太多。”
室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侥幸和欣喜。
“太好了!”甘露寺蜜璃双手合十,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主公大人的身体变好了!”
炼狱杏寿郎重重一拍大腿,朗声道:“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不愧是主公大人,实在是有魄力!”
悲鸣屿行冥握紧佛珠,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庆幸的泪:“南无……”
但欣喜过后,柱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有一郎身上,渐渐带上了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不死川实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我们?”他眉头拧得更紧,恨不得越过众人去敲有一郎脑袋。
“用鬼的细胞做药,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你小子简直是乱来!!”
宇髓天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挑眉道:“这么华丽的计划,居然不跟我们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伊黑小芭内的蛇在他肩头吐了吐信子,他本人则冷冷地盯着有一郎:“你可知这事若是泄露,或是药剂出了问题,后果有多严重?”
蝴蝶忍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你太莽撞了”的无奈。
有一郎见状,连忙深深低下头:“是我的错,各位请恕罪。”他声音诚恳,“当时事情还没定论,珠世小姐的身份又敏感,我和主公都怕你们担心,想着等有了确切结果再告知大家……是我考虑不周,让各位挂念了。”
实际上,他真正信任珠世是在死后的世界。他围观了珠世不惜生命,以身为饵被鬼舞辻吞噬的全过程。而且直到天色大亮,愈史郎自始至终都坚定地站在人类的那一方。
死后的世界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化为灵魂的珠世担心愈史郎,在地狱赎完罪后迟迟不肯投胎,而是在生与死的界限间徘徊。于是留在天堂等待家人的各位去迎接了珠世,互换了情报。他也是在那时和珠世相识的。
不过这原因只与主公大人说了,在一切结束之前,他是不会透露半分有关彼岸那边的事情的,所以面对众人的责怪他也只能认怂。
毕竟……更乱来的计划还在后面呢。
时透无一郎看着哥哥低头道歉的样子,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他悄悄往前挪了挪,像是想替哥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实际上,哥哥做了这么多,他却毫无察觉,就连御守里的金色银杏叶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无一郎内心十分不安。
哥哥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种事情,连最爱的兄弟都不能透露,会不会还有更危险的事情没有告诉他……
“下次……记得带上我。我记不住,哥哥要记得。”无一郎扯了扯哥哥躺在地上的羽织,不安得眼睫毛打颤。
有一郎愣了愣,无声地握住无一郎像小动物一般凑过来的手,抚摸手心里的茧子。
产屋敷耀哉温和地开口,打破了这略显严肃的氛围:“各位,此事不怪有一郎,是我授意他暂时保密的。”
他笑了笑,“毕竟当时前路未卜,我不想让大家空欢喜一场,更不想让你们为我分担这份风险。”
他顿了顿,看向柱们,目光里满是感激:“如今我能好转,多亏了有一郎的奔波和珠世小姐的帮助,更要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守护。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柱们听到主公这么说,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多的埋怨也烟消云散了。毕竟主公病情的缓解是眼下最令人高兴的事,至于隐瞒……或许正如有一郎所说,是怕他们担心吧。
风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也没再追究。宇髓天元重新扬起华丽的笑容:“算了算了,看在主公身体变好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必须跟我们说!”
有一郎连忙点头:“知道了。”
暖黄的灯光下,刚刚还带着点紧绷的氛围重新变得温馨。柱们看着主公脸上清晰的笑容,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只要主公安好,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有一郎抬眼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关于日之呼吸的资料,我在时透家的典籍里翻查了许久,可惜记载并不算多,先祖似乎更擅长记录家族脉络与时代背景,对呼吸法这种‘术’的描述格外简略。”
他微微蹙眉,指尖轻轻点了点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典籍里提到,若想找更详尽的日之呼吸资料,本该去鬼杀队的秘藏核心之处寻。可当年无惨近乎将鬼杀队屠戮殆尽,那场浩劫后,日之呼吸便彻底失传了。”
柱们闻言,脸上都掠过一丝凝重。日之呼吸作为一切呼吸法的起源,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可如今竟已湮没在历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