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这才很有礼貌地走上前,鼻尖微动,立刻捕捉到了那熟悉的木质气息——针管的盒子,正落在蝴蝶忍脚边。
他快步捡起盒子,头也不敢抬地跑回有一郎身边,将其放进刚解除隐身血鬼术、显出身形的三色猫茶茶丸背后的小包包里。
猫咪轻巧地用爪子勾勾土地上的枯枝败叶,晃了晃尾巴便隐入树影。
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安静的看着,谁也没有走近,谁也没有说话。
恰在此时,一只鎹鸦扑棱着翅膀从天而降,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传令!传令!本部发来传令!带回炭治郎和鬼之少女祢豆子,带回本部!”
“炭治郎,穿方格花纹外褂,额头有伤;咬着竹子的鬼之少女祢豆子!带回!带回!”
众人面面相觑,炭治郎瞥见只有有一郎泰然自若、似乎早有预料,林间的风似乎都在此刻停了。
祢豆子向炭治郎伸手,有一郎从善如流将她还给她哥哥,随后向诸位介绍:“这两位就是炭治郎和祢豆子。没有异议的话,就走吧。”
数十位隐在被一层层绑了起来的我妻善逸面前不停地忙碌走动。善逸呆呆的看着更多昏迷的队员被整整齐齐码在地上排列。
好麻利地在善后啊。
还有那女生,不是最终选拔时的那孩子吗?跟把我们一层层圈起来的女人有着很相似的发饰。
“这些人也送去蝶屋吗?”
“是的,受伤的人都送到我那里去。附近的鬼我会负责狩猎的。放心工作吧。”
善逸默默感受着头顶啾太郎的小脚踩来踩去的触感,因为下巴被缠上了所以无法说话。
那么说来我有听说过,事后处理部队。隐。是负责处理鬼杀队与鬼战斗后的痕迹的部队。组成的队员似乎大部分都是没有剑技才能的人。
“啾~”
啾太郎欢乐的雀鸣让善逸回过神。
天亮了。
绚烂的粉紫色天空下,茂密树林轮廓在夕阳余晖里清晰,暖黄的光穿透枝叶洒落。
大自然的美丽仿佛能让人暂忘曾经发生过的紧张危机,沉浸在这片刻的自然诗意中。
有人回头去欣赏这醉人心脾的一幕。有人脚步不停,向着那片被暮色晕染成粉紫的林野深处,踱着步子,一头扎进渐浓的夜色。身后的光在视野里缩成朦胧光斑,未作丝毫停留,朝着未知奔赴,没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绚烂。
浓雾散去,鬼杀队队员们在那田蜘蛛山经受的严峻考验就此告一段落。太阳升起,让这座罪恶的山变得无比宁静祥和。
庭院中清澈的溪水顺着遍布鹅卵石的河道哗啦流淌,水滴声清脆悦耳。
淡紫与深紫交融的朦胧里,一枝枝紫藤花垂坠而下。花瓣如轻柔绢帛,浅紫与白的渐变,似被阳光吻过,脉络隐现。
串串花瓣相依,在静谧中舒展,把浪漫晕染成一片紫雾,缠住行人目光,拽人跌入梦幻的紫色秘境。
晨雾刚被第一缕光撕开细缝,枝头的雀儿便醒了。叽叽喳喳织成张脆生生的网,把初晴的天光都裹得暖洋洋的。那叫声像是蘸了露水洗过,清凌凌地漫过叶尖。
支着一条腿坐在运输车上,有一郎好心提醒昏昏欲睡的炭治郎:“你可以睡一会儿的。翻过这座山,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
“没关系的。”炭治郎趴在木輢挡板上,迷迷糊糊看着紫藤花瀑布。“毕竟,这里很美啊……”祢豆子已经进了木箱,早就睡着了。伊之助则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话虽这么说,但车辙碾过碎石,晃晃悠悠的颠簸,让原本想多看几眼美景的炭治郎慢慢在静谧的氛围里阖上了眼。
有一郎见他扛不住困意睡着了,便翻身下车,鞋底踩在石子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匆匆离开。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如泼洒的牛乳般漫过窗棂,刺得人眼睫发颤。还没等意识彻底回笼,胳膊就被一股蛮力反复摇晃,隐队员特有的急躁嗓音在耳边炸开:“喂,快醒醒!醒醒!喂——喂!”
那声音像钝器敲着木盆,一下重过一下,“喂,我说你!喂!”
炭治郎猛地惊醒,身体像弹簧似的径直翻下车,踉跄两步才站稳,额前的黑发还沾着些许草屑,迷茫地望向围拢来的人群。
“什么啊?”一道尾音刻意上挑的声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说话人耳垂悬着金箔耳饰,鬓角的钻石挂坠随动作晃出细碎光点。“说是带着鬼的鬼杀队员,我还期待了一下,会是个有派头的家伙。结果就是个普通小鬼啊喂。”
不远处,佛珠在高大壮硕的盲人掌心转动,木珠摩擦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在无声地丈量着空气里的紧绷。
“嗯姆!”金红两色的发梢随着主人的亢奋微微颤动,男人往前倾了倾身,烈焰一样的眼眸里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