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合会议
    林间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掠过,炭治郎怀里的祢豆子呼吸均匀,沉睡的面容在颠簸中依旧恬静。他拼尽全力向前飞奔,身后伊之助的怒吼几乎要震落枝头的露水:“凭什么我们要跑?!喂炭治郎,你是要做缩头乌龟吗!本大爷觉得要是想救你妹妹,就应该正面打一架——”

    “伊之助,那两位鬼杀队的人,现在的我们都受了伤,是敌不过他们的!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希望富冈先生能好好跟那位小姐解释清楚!”

    “就算……可恶,这次就听你的……不过,我可不会落后啊!猪突猛进,猪突猛进!”伊之助被说服,决定后便不再犹豫,甩甩手上的两把刀,加速跑到了炭治郎前面。

    眼前只有未知的森林纵横出的路,不知何时会出现尽头。

    肺部好痛,好难受,好想大叫啊!不行,我得忍耐!忍耐忍耐忍耐忍耐!

    我必须得离开鬼杀队了吗……

    炭治郎没有勇气回头,富冈义勇临走前那句“带着祢豆子快走”还在耳边回响。

    可数分钟后,脚下的落叶被踩碎,一阵凌厉的风声已从斜后方袭来。

    炭治郎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色披风,像展翅的白鹭般掠至眼前,女孩纤细的脚踝绷得笔直,显然是冲着他怀里的祢豆子来的。

    不好,躲不开了!他如临大敌,心道。

    就在那只白皙的脚即将踹中他后背的瞬间,一道更迅疾的白影横空掠过——是件宽大的白色羽织,像振翅的蝶,稳稳挡在了中间。

    栗花落香奈乎的脚堪堪要踹中炭治郎的脊背,就被一柄寒光凛凛的大砍刀稳稳接住。

    刀刃宽阔得能当跳板,她的足尖踩在上面,只觉一股极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涌来,整个人像被春风拂过的柳絮般向后飘出半尺。

    这刀……栗花落嘴角弧度不变,但确实愣了一下。刀柄交叉缠着的特殊七彩绳结,刀身独特的外貌,是她绝不会认错的——是有一郎的刀。

    “霓柱……时透君?”梳着斜马尾的少女停在原地,发梢的蝴蝶发饰轻轻晃动。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映出几分难以置信。

    “栗花落姐。”时透有一郎转过身,微微垂眸,握着刀柄的手没有丝毫松懈,“别追了,看在我的份上,好吗?”

    身后的炭治郎和伊之助早已停住脚步,两人皆是一脸错愕。伊之助攥着两把锯齿刀的手松了又紧,显然没明白这突然反转的局势。

    香奈乎静静地看着有一郎,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没说话。她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枚硬币,指尖一弹,银辉在月光下划过弧线。

    “叮——”硬币落地,正面朝上。

    “好的。”她轻声应道,干脆利落地收起了腰间的日轮刀。

    有一郎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竟沁出层薄汗,将刀收起。他刚才真捏了把汗,要是硬币反面朝上,恐怕又得陷入一场混战。他倒是不怕香奈乎坚持要杀鬼,只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想赶紧结束这里的闹剧回到总部。好在主公的传令随时会到,他实在没功夫耗在这里。

    “炭治郎。”有一郎转身走向三人,伸出手比划了个方盒的形状,指尖轻点,“那个呢?那位已经在催了。”

    “啊?”炭治郎愣了愣,才猛地反应过来是珠世小姐的集血器。他慌忙在怀里摸索,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糟了……好像掉在路上了!”

    有一郎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折回去找了。”话音刚落,炭治郎怀里的祢豆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粉红的眼眸,乖巧懵懂地看着众人。

    有一郎觉得炭治郎带着妹妹不方便,再加上和下弦战斗后肯定十分疲惫,思考了一下:香奈乎应该没兴趣抱一只鬼,而且她是女孩子,力气小;伊之助更不可能愿意抱着谁。在场的除了炭治郎也就他能帮忙带着灶门妹妹了。

    “我帮你带着她吧,你带路。”他是横穿过林子赶来的,对炭治郎逃跑的路线并不熟悉。

    “啊,好的。祢豆子,变小一点吧,让这个哥哥抱一下吧。”炭治郎一愣,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真诚的味道,便小心翼翼将祢豆子交给了他。

    有一郎抬起左手,轻松将小姑娘单手托起,羽织被掀开,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暴露在空气中。

    归途上,炭治郎随口提起方才遭遇的下弦之五累,有一郎听完只是淡淡应了句:“哦,是他啊。”

    炭治郎脚步一顿,有些惊讶。鬼的情报向来是鬼杀队的机密,时透君怎么会知道?但他看有一郎不愿多说的样子,终究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每个人心里都该有自己的秘密。

    两人一路仔细搜寻,炭治郎急得额角冒汗,那针管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穿过一片密林,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炭治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有一郎却拍了拍他的肩:“没事,走吧。忍小姐是很好的人。”

    富冈义勇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钳制着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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