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之绊
    “真是熊熊燃烧的令人讨厌的目光。愚蠢,难道你……觉得自己赢得过我吗!”

    累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银亮的蛛丝如骤雨般射出,精准卷住树干后试图藏身的祢豆子。

    他手腕轻收,蛛丝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到面前,垂眸看了眼被缚住的少女,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像完成了一件计划内的事。

    “看,我已经得手了。”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得意,只是在确认结果。

    “放开她!”炭治郎的怒吼撞在林间。

    累缓缓抬眼,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怒意,只是带着点“麻烦”的意味:“明明我都说了,不违抗我就饶你一命。”

    祢豆子在累的桎梏里挣动,纤细的手攥紧累的衣袖用力扯拽,见挣脱不开,泛着红芒的鬼手猛地扬起,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四道血痕。

    鲜血喷溅到空中,累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既没发火也没呼痛,只是低头瞥了眼脸颊,再看向祢豆子时,眼神里多了丝“不懂事”的冷淡。

    炭治郎趁他愣神,攻了上去。

    累抬手一挥,蛛丝骤然收紧,将祢豆子吊上旁侧的树枝。

    横七竖八的丝线缠上她的身体,勒进皮肉。

    炭治郎挥刀冲来,累侧身避开,随手甩出几道蛛丝。

    炭治郎躲闪间抬头,猛地发现累的怀里空空如也。

    祢豆子……不见了?!

    下一瞬,大量鲜血落在他面前,溅到日轮刀上。他猛地抬头,只见祢豆子被吊在高空,蛛丝勒出的血痕正缓缓渗血,浑身已被染得斑驳。

    “祢豆子!”

    “吵死了,只是这样不会死的,她可是鬼啊。”

    累抬手抹过脸颊,血痕正在愈合,他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但是果然还是得好好教会她才行,先让她失血一会儿吧,这样也不顺从我的话,就把她放到日出为止……稍微烤一烤。”

    他说着,视线扫过树上的祢豆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在规划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家人在自己面前被这么折磨,炭治郎一瞬间怒火攻心。

    “给我放开,祢豆子!”

    炭治郎再次扑上,累终于动了真格,拳脚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闷响接连响起,炭治郎被打得连连后退,口中不断涌出血沫,好不容易撑着刀爬起来,已是气喘吁吁,血腥味呛得喉咙发紧,血都流到了嗓子里。

    “虽然我想应该不至于吧,但你难道觉得,只要能够接近我,就能够砍断我的脖子?”累看着他,语气里带了点“你很天真”的意味,淡淡地说。

    炭治郎浑身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可以啊,来吧,来试试看啊。”

    累朝他张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倒映在炭治郎眼里,带着点“看你能怎样”的戏谑。

    炭治郎咬紧牙关,怒火冲头,挥刀再上。他借着旋转的惯性,日轮刀重重砍在累的脖子上——可无论如何用力,刀刃都嵌不进去分毫。

    果然……砍不进去吗!

    “看吧,我都说过了吧?你是敌不过我的。”累收回手臂,语气里带了丝“果然如此”的确认,很轻,却清晰可辨。

    他抬脚,一脚将炭治郎踢飞出去。

    炭治郎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撞在远处的小土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身体比我操纵的任何线都要硬,你连我的丝线都砍不断,想砍断我的脖子是怎么都不可能的。”累站在原地,声音平稳,却透着一种“事实就是如此”的绝对。

    树上的祢豆子看着这一幕,发出焦急的呜咽,使出浑身力气挣动着,声音里满是无措的担忧。

    炭治郎趴在地上,意识昏沉中只有一个念头:累强大到跟至今为止见到的鬼无法相比。这就是十二鬼月,有着浓厚的鬼舞仕的血的鬼的力量吗?

    累被祢豆子的呜咽扰得眉峰微蹙,是真的觉得吵了:“吵死了,给我安静一会儿。”

    蛛丝骤然绷紧的瞬间,空气仿佛都被抽离了。那些泛着冷光的丝线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猛地往祢豆子的皮肉里勒进寸许,边缘处的皮肤被生生撕裂,鲜红的血珠顺着蛛丝的纹路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很快就在她身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剧痛像无数把小锤同时砸在神经上,可比起皮肉被割裂的疼,失血带来的眩晕更让她难以承受。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外流,不过几秒钟,指尖就开始发麻,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受控制地破喉而出,在空荡的空间里撞出细碎的回音,尾音却因为脱力而微微发颤,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可蛛丝却像有生命般越收越紧,深深嵌进血肉里。视线渐渐模糊,只有那不断流失的体温在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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