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仿佛还萦绕在耳畔,而对手已然湮灭。
他脚步不停,身形骤然提速,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山的西侧疾驰而去——那里残留的血腥味与微弱的人类气息,像引线般牵引着他的脚步。
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眼前的景象让有一郎瞳孔微缩:茂密高耸的树林间,数十个巨型圆茧如同畸形的果实般悬挂着,粗略一数竟有四五十个。
茧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覆盖着粘稠的粘液,随着内部隐约的动静微微起伏,那一下下的凸起,分明是被困者在绝望中挣扎的痕迹,细碎的呜咽声透过茧壁传出来,微弱却刺耳。
“这是……什么。真是恶心!”有一郎眉头紧蹙,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下一秒,他已再次拔刀,寒光一闪而过,太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劈向那些令人作呕的茧。
“肆之型·惊澜破风!”
刀刃切开茧壁的声音黏腻而刺耳,随着一个个茧被破坏,里面的人接连跌落在地。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原本的衣物被茧内的腐蚀性粘液侵蚀得坑坑洼洼,布满破洞,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红肿与溃烂的伤痕;更有甚者,衣服早已被完全腐蚀殆尽,身体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有一郎动作迅速,没有丝毫迟疑。他精准锁定那些伤势较重的人,从怀中摸出伤药,动作略显生硬却准确地递到他们手中,沉声告知了不远处一处安全据点的位置:“往东边走,能看见一大片空地,很多队员都在那里休整待命。如果问起,就说是霓柱让你们去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要离开。
此时,山的另一侧传来木屋燃烧的噼啪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似有察觉,队员抬起头。
“有一郎!”
有一郎的鎹鸦大叫着扑打着翅膀俯冲飞了下来,有一郎伸手去接,一人一鸟配合默契,冈映理平稳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冈映理告知有一郎,在前不久打造出的临时休整区待命的获救队员们发现了一处鬼的巢穴,一位使用雷之呼吸的少年击败了那只鬼,之后他们点燃了鬼的房屋。
原本的呼救信号也在半路被改成了告捷信号。
“有一郎!虫柱大人到了,说让你放心,请继续前进!”
“我知道了。”
和有一郎分开后,炭治郎跟着伊之助继续前行。
伊之助踏着落叶穿行在密林中,野猪头套下的鼻翼急促翕动。他脚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空间感知能力能让他直接避开危机。
“啧,这股味儿真让人不爽。”
炭治郎则是闻到了一股恐惧的气味,捂着鼻子的同时加快了脚步,直到听见女性痛苦的尖叫。
“拜托了请住手啊!啊!”
一阵寒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炭治郎加快了脚步,将伊之助甩到了后面。
靠近一些后,一只身形矮小的鬼缓缓从黑暗中显现,他有着一头白发,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脸颊旁,恰好将左眼挡住。
炭治郎见是这么小的鬼,并未放松警惕,额头流下冷汗,紧了紧手上的日轮刀。
累身着黑色的和服,上面绣着若隐若现的蜘蛛纹,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蠢蠢欲动。
炭治郎这才看清,它的身前跪着一只女性的鬼,对方捂着脸哭泣,看样子和它是家人的关系。
累像举花绳一样举着蜘蛛网。
他的眼神冰冷且空洞,扫视着炭治郎,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在看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好看的。”
“你、你在干什么?!你们不是同伴吗!”
“同伴?别把我们和那种浅薄的关系混为一谈。”累拉扯着蛛网,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越发警惕。“我们是家人,是以紧密的羁绊联系在一起的。”
“而且这是我和姐姐的问题,你要是多管闲事的话,”
累苍白色的瞳转过来,“就把你切碎。”
倒吸一口气,即使有些害怕,炭治郎仍然反驳了它,认为只要有紧密的羁绊,就是尊贵的,并不浅薄。
“而且,有紧密的羁绊联系在一起的人身上是信赖的气味,但你们身上,只有恐惧、憎恨与厌恶的气息!”
“这样的羁绊是虚伪的!是虚假的!!”
也许是这句话触了累的逆鳞,它咬紧牙关浑身颤抖,连嘴角都在抽搐。
“别跟他废话了纹次郎!”“喔,这不是有只刚刚好的鬼吗。”两个声线同时响起,前者是伊之助,后者则是一位恰巧来到这里的陌生黑发队员。
这位队士相当的自信,轻蔑地笑道:“这种小鬼我轻易就能干掉,你们就往一边闪闪吧。”
无视炭治郎“请等一下”的制止,他勾唇:“我想要安全的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