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下弦伍
在一瞬间,像是温柔的水波轻轻拍打着即将入睡的孩童。

    蜘蛛妈妈的脖子周围绽放了一圈水花,在投射下来的耶稣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波纹。

    她的世界忽然变得明亮。她瞪大双眼感受着,雾蒙蒙的灰眸像是掉进了雨点,变得亮晶晶的。

    这是!

    仿佛被温柔的雨水击打一样的感觉,一点也不痛苦,只觉得很温暖……居然能够迎来如此平稳的死亡……这样一来,就能得到死亡……

    头颅落到地上,死之前,蜘蛛妈妈看到,砍下她头颅的那个少年转过头来,用着如此温柔的表情看着她。

    那眼睛……那温柔的眼睛……

    我还曾是人类的时候,感觉也曾有过谁,对我投来温柔的目光……

    那是,谁来着。想不起来,那个一直很重视我的人。

    回忆里身穿红衣的男子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捧着软巾,在冬日里吐着雾气,嘴角含笑说着什么。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泪水坠落,她好像想起来了。那个男子,留给她最后的印象是冒出汩汩鲜血的,无力的手臂。

    她闭上眼睛,道出对这位猎鬼少年最后的祝福。

    “这里有十二鬼月……”

    “诶?等一下!”

    “小心一点……”

    鬼的头发最终也慢慢化为灰烬,消失在炭治郎手边。

    真正的十二鬼月在这山里……

    炭治郎站起身,紧紧皱眉。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要保护家人的吗。”有一郎甩甩刀,有些无语地看着蹲树上不肯下来的庞大蜘蛛怪。

    “长的好丑啊,你照过镜子吗。简直是会把自己家人吓哭的程度吧。”

    他没好气的踢了两脚树干,“下来啊你。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着。”

    似乎被激怒了,蜘蛛怪一跃而下,大地随之震颤。

    “吼——!!”

    “气势倒是挺足。”他足尖点在蜘蛛爸爸的膝盖关节处,借力跃起时刀刃擦过对方的复眼,对方的复眼应声而裂,紫色的血液四溅。

    蜘蛛爸爸发出震耳的咆哮,突然弓起后背。原本粗壮的肢体竟开始膨胀,甲壳裂开的缝隙里涌出粘稠的丝线,螯肢暴涨成镰刀状。

    他猛地挥出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压扫向有一郎,树群在这一击下应声断裂,木屑混着落叶漫天飞舞。

    “哦?这就是你的底牌?”有一郎的声音从漫天碎屑里传来,下一秒他已出现在蜘蛛爸爸身后,刀刃抵住对方的后颈甲壳,“看起来是大了点,可惜还是没长脑子。”

    “霓之呼吸·贰之型·虹气鸣弦。”

    这一招式是在同音柱在花街进修学习时自创的。

    以音之震荡为核,斩击时引动空气共鸣,发出如弦乐般的清越声,划出弧形轨迹。声音干扰对手听觉,斩击如弦断般迅猛精准。

    背部被有一郎踩上,蜘蛛爸爸疯狂扭动身躯,巨力几乎要掀翻半个山坡,硬是没能把有一郎晃下来。

    有一郎踩着他不断挥舞的腿关节辗转腾挪,刀刃时不时在甲壳上留下浅痕,像是在戏耍:“力气大就了不起?动作慢得像生锈的铁砧。”

    见它就要冲进树林,有一郎轻哼一声,身影突然化作模糊的残影。

    “不要再搞破坏了,乖乖等死就是。”

    刀刃旋出的气流掀起地面的碎石,蜘蛛爸爸的甲壳像破碎的瓦片般崩裂。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肢体突然诡异地膨胀,竟要强行进入第二形态,可刚鼓起的躯体就被有一郎一脚踹中侧腹:“省省吧,变多少次都是一个德行。”

    干净利落的补上一刀,蜘蛛爸爸的身体断成两截。有一郎的呼吸始终平稳,汗水都没浸湿发梢。

    他看着蜘蛛爸爸徒劳地挥舞着逐渐无力的肢体,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他踏着对方摇晃的腿骨步步逼近,刀刃抵住那对因痛苦而浑浊的复眼,“明明弱得可怜,却偏要装成很厉害的样子。”

    最后一刀落下时,蜘蛛爸爸还在试图用螯肢抓住什么。

    有一郎转身,身后传来躯体轰然倒地的巨响,伴随着丝线快速枯萎的“滋滋”声。

    他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回头瞥了眼还在抽搐的残骸:“浪费时间。”

    林间恢复寂静,只有露水从叶尖滴落。有一郎望着西方渐浓的血腥气,加快了脚步——比起这种只会虚张声势的货色,还是西边更值得在意。

    有一郎手腕翻转,日轮刀精准滑入刀鞘,发出清脆的“咔”声。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转身离开,身后那只曾令人棘手的蜘蛛爸爸正在自我消散,骨骼爆裂的脆响与焦炭蜷缩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最终彻底化为飘散的灰烬,连一丝余光都没被他纳入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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