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浮地说完,便上前挥刀斩向累。
一瞬间,累抬起手,蛛丝随之飘扬,比切割豆腐还要迅速的,将男人切成了碎块。
身旁原本跃跃欲试的伊之助随即僵硬在原地。
一瞬间就四分五裂了,怎么回事?!
炭治郎瞠目结舌,舌尖发麻。
“喂……你刚才,说什么?”
累阴沉着脸,周围像是全部变成了黑泥,把炭治郎慑地喘不上气,握着日轮刀的手都在颤抖。
好强的压迫感,空气都便沉重,变厚重了……!
“你,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来听听看啊。”
“啊!要说几次都行!”炭治郎额头渗出冷汗,但仍旧愤怒地大声道:“你们的羁绊是虚假的!”
炭治郎的余光瞥到伊之助在他们俩对话的时候,正迅速向累近身,纵身一跃,手中的双刀合并向它的脖子砍去。
炭治郎屏住呼吸,有些紧张的看着。
“当——”的一声,伊之助使出全身力气,叠加自己的体重向累压去,但日轮刀未能砍入半分。
怎么会?!炭治郎震惊地瞪大双眼。
“什么?!”伊之助愣住,下一个呼吸间,累背对着他抬手,拉长的蛛丝将伊之助的身躯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大量鲜血染红了炭治郎的双眼。
“伊之助!!!”
眼见伊之助即将落到上一个人的下场,炭治郎疾步冲上前向累的脖子砍去,伊之助趁机脱身。
数道丝线横切过来,炭治郎连忙后撤躲开,身边的树干被切割后,轰然倒下。
“伊之助!你怎么样!”炭治郎戒备地盯着累,向身后的伊之助喊道。
“……”
从未在敌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压力,感觉光是压力就快要把我压垮了!
不行,完全赢不了……
炭治郎身后的伊之助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裸露的四肢,胸膛均在汩汩流出鲜血,温热黏湿的触感让有着野兽般直觉的人头脑发冷。
“伊之助!!别死啊!!千万不要放弃啊!!”
背对他的炭治郎忽然大喊,“至少坚持到有一郎回来!”
「无论何时,都请自豪的活下去。祝你们武运昌隆。」
老婆婆临走时的祝福忽然在耳边响起,即使身体发冷,耳朵嗡鸣,手指颤抖,伊之助还是握紧了日轮刀。
“纹次郎!可别小看了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伊之助嘶吼,浑身伤口在剧烈动作下撕裂得更深,血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在地,他像头被激怒的兽般再次扑向累。
“放马过来吧你个混球!”他双手紧握刀柄,刀身带着破风的锐响劈向累的侧腰,可还没等刀刃触及对方衣料,数道银亮的蛛丝已如利刃般破空袭来。
不好!
还没等他抽回手臂,更密集的蛛丝已如网般罩来,瞬间缠住他的躯干。
“呃啊——!”
蛛丝上的倒刺深深扎进皮肉,累只需稍一用力,那些丝线便猛地收紧。
伊之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鲜血顺着丝线的纹路往外渗,在他身前织成一片刺目的红网。
“伊之助!!你放开他!!”
炭治郎挥刀斩断几根蛛丝,却被累反手甩出的丝线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累的眼神冰冷,像是看物品一样看着伊之助。
“无关的人,就不要打扰我们之间的谈话了。”
缠绕着伊之助的蛛丝突然绷直,像甩链球般将他狠狠抛起——
“砰!!”
伊之助的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千年古树,树干应声震出数道裂痕,枯叶簌簌落下。
他像片被狂风拍打的落叶般滑落在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咳……可恶……”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可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累的身影在他眼中晃成好几个重影,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伊之助!”炭治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伊之助想回应,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他能感觉到意识正在快速抽离,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戳破的皮囊般漏得一干二净。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炭治郎挥刀时带起的火光,和累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咚。”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野猪头套就落在不远处,被他喷溅的血染上了一块暗沉的红。
累冷漠地瞥了眼地上的伊之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碍事的东西就该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