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通透的眼眸穿透三重雾霭,此刻正牢牢锁定着西南方——那里的凶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钝响。
“真是麻烦……别妨碍我找人啊。”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嗤,脚尖碾过地面的碎石,摆出毫无破绽的动作,蓄势待发。
轰然巨响中,一尊无头人偶从岩壁后撞了出来。
紫黑色的皮肤紧绷在嶙峋的骨架上,双肩各嵌着一柄弯曲的长刀,每走一步都在地面拖出两道火星。它没有头颅。
见这具人偶没有头颅,有一郎稍作思考,选择斩向脖颈断面,精准地劈在人偶胸腔与腹腔的连接缝。
对于柱来说,一瞬间的思考足矣。观察捕捉到的唯一受力弱点,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挥刀。
嘶嘶的气流声传来,有一郎拔刀,“霓之呼吸·壹之型·虹光初绽。”
他向前挥出刀刃,光带中裹挟着细密的“光雨”。
紫黑色的躯体在月光下骤然分崩离析,断裂处喷出的是血液与粘稠的丝线。
有一郎足尖点在飞溅的残骸上借力后退,落地时人偶的双刀才“哐当”砸在地上。他甩了甩刀身的污血,目光扫过断口处迅速枯萎的组织:“构造比想象中的简陋。”
炭治郎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方才还觉得那人偶刀刀带风的压迫感,此刻竟像纸糊的灯笼般散了架。当有一郎足尖点在飞散的臂骨上后退时,炭治郎才惊觉自己忘了呼吸——从拔刀到落地,快得连风的轨迹都没看清。
“喂!这就完了?”伊之助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钻出来,野猪头套歪在一边,露出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家伙明明看起来超耐打的!”
他一挥手臂,“可恶!我还没看清楚他用的什么招式!是什么呼吸,怎么比我劈石头还快?”
飞溅的残骸砸在树干上发出闷响,伊之助突然蹦到炭治郎身边,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喂,炭治郎,你看到没?那刀明明是劈在肚子上的,怎么整个身子都散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这家伙……比看起来的要厉害啊。如果我打败他的话,那我就是最厉害的了!”
炭治郎望着有一郎甩刀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方才那人偶挥刀的速度已让他觉得棘手,而有一郎的攻击却像在拆一件早就看透结构的玩具。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日轮刀鞘,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方才被气流与气势波及的,激动的余韵。
“伊之助,”他轻声说,目光仍没离开远处的身影,“这就是柱的实力吗?”
伊之助咂了咂嘴,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犬齿:“这样才有意思啊!等我养好伤,一定要跟他打一场!”他重新戴上头套,声音从布套里闷闷传出来。
东北方似乎传来了女人的呜咽,有一郎挑眉望去。
他转身,“喂,炭治郎。”
“在!”
“你和这个裸奔少年去那边看看。”忽略了伊之助“谁裸奔了啊”的叫喊抗议,有一郎指指东北方向,“那里应该就有一只鬼了。去把它干掉,我还要接着找其他队员,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爽快应下,炭治郎目送有一郎离开后,跳到树上开始奔跑,来时的不安尽数散去,从未如此畅快。
“被干掉了……被干掉了……!明明那个人偶是最强的……”
蜘蛛妈妈正蜷缩在岩石上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听到人偶崩碎的声响,她突然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完了……都完了……累会杀了我的……”
炭治郎踩着树枝跃到蜘蛛妈妈面前时,正撞见她将脸埋进膝盖:“当年要是没被他抓到就好了……我只是想活下去啊……”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是他说只要听话就不会死……明明都是些虚假的羁绊………”
“水之呼吸·壹之型!”炭治郎的嘴边飘起白色的水雾,将空气纳入肺部,准备一招制敌。
察觉到动静,蜘蛛妈妈慌忙抬头:“上面?!”
要被杀掉了,要被杀掉了!脖子快要被砍断了,快思考!
人类下落带起的风已经能被感受到。
啊啊、但是……
死了的话,就能得到解脱……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主动断掉了指尖连接的所有丝线,张开双臂,向降落的少年伸去。
她在拥抱死亡。并且空气中弥漫着好强烈的悲伤的味道。
意识到这点,惊惶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炭治郎在半空中下意识调整了刀锋的角度,更换了一个型,“伍之型——”
“干天的慈雨。”
刀身轻柔地贴着鬼的脊椎缝隙划过,斩杀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