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沁人心脾。运动后的畅快,让那双眼里少了几分兄长的疏离,多了些独属于十二岁少年的清亮。
“有一郎大人。”鎹鸦冈映理落在他肩头,喙里衔着张字条。
他抬手接过,指尖触到细腻纸页的刹那,听见山道那头传来脚步声。回头时,正撞见富冈义勇提着紫藤花篮走来,赭红并青黄的羽织被山风掀起边角。
有一郎立刻将纸条放入内袋,躬身行礼,额发垂落遮住眉眼:“富冈先生,许久不见。今天又擅自来拜访您了。”
富冈义勇顿了顿,似乎没料到这次会在这里遇见他,僵硬地颔首:“时透君。欢迎。”
“前几日听说,您在西北境斩杀了存活百年的鬼?”有一郎直起身,语气里带着晚辈对前辈的敬重,“那鬼的血鬼术能操控空气,想必很棘手吧。”
富冈义勇的喉结动了动,过了半晌才挤出句:“还好。”他还是怕自己说多了招人烦,却没注意到少年眼里并无半分不耐。
因为锖兔而侥幸活过最终选拔的自己,没有资格成为柱。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也不配被柱的后辈尊敬,只能用「还好」二字来搪塞。
有一郎并未察觉义勇的内心活动,毕竟对方面瘫一样的脸上什么都读不出来。
“那就是相当棘手了!您真厉害啊!”有一郎自顾自点头,
“我前几日试着将霓之呼吸的「伍之型·绕刃」与水之呼吸的「肆之型·打击之潮」结合,”
有一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感觉水流的韧性与变幻能和我的霓呼互补,富冈先生觉得可行吗?”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富冈沉寂的心湖。他愣了愣,竟罕见地多言了几句:“打击之潮的要义在‘连绵’,若你的呼吸法能补足它的‘变幻’……或许也能破解复合型血鬼术。”说完又抿嘴,冰湖似的眼底流露些许忐忑。
有一郎眼睛尖,看得清晰而有些无奈,面上却依旧恭敬:“多谢先生指点,我会再试试。”
“对了,义勇先生,你是个温柔的人。平时多和大家说说话吧,大家都会喜欢你的。”他歪歪头,别开了富冈义勇的视线。
告别富冈义勇,他转身往宇髄天元的宅邸去。
各位柱的住处都很隐蔽,他只能跟着冈映理前进。
虽然很久之前就告知要去,但是并未给出准确时间,不知道音柱在不在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喧哗,三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围着音柱抱怨:“天元大人又把发带弄断了啦!”
“那就再买一条更华丽的!”宇髄叼着发绳从屋里冲出来,看见有一郎立刻收了气焰,双手抱胸挑眉,“哦?小霓柱怎么,终于有空来我这华丽的据点了?”
“之前一直有事。今天想向您请教音之呼吸的韵律控制。”有一郎深深鞠躬,干练的马尾随着动作扫过肩头,“上次与您切磋时,您用「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破了我的「霓之呼吸·壹之型·虹光初绽」,那节奏变化精妙,我实在捉摸不透,想找您请教请教。”
宇髄被这直白的夸赞说得受用,大手一挥让妻子们备茶:“华丽的战斗就该有华丽的节奏!你那招收尾太慢,就像乐曲少了个重音——”他忽然抽出刀,刀鞘敲击掌心的声音忽快忽慢,“听好了!音呼的精髓是让鬼跟着你的拍子走,而不是被它带偏!”
有一郎屏息凝神地听着,忽然皱眉:“可若遇上速度极快的鬼,节奏很容易被打乱吧?”
“问得好!”宇髄眼里闪过精光,猛地拔刀劈向院中的樱花树。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里,竟藏着三重叠音。“这就是「响斩无间」的变式!”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就算鬼快如闪电,也躲不过这层层叠叠的音浪!”
“初始呼吸雷呼讲究的是爆发力和速度,像我掷骰子时的手腕!”
话音未落,一道斩击劈在院中巨石上,碎石飞溅中,他收了笑,严肃道:“但音之呼吸的精髓,是要在喧嚣里藏住杀招——就像我那些看似荒唐的把戏。”
“跟上!”
日光毒辣地炙烤着训练场地,地面的碎石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烙得人脚心生疼。
有一郎的身影在这片热浪里高速移动,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刀刃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短暂的、近乎虚幻的残影——那是霓之呼吸特有的流光,绚烂却致命。
他的左手有些酸麻,但还在可控范围内。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又被高温蒸发得无影无踪。
“还不够快。”有一郎低声自语,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沙哑。他猛地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