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众人齐聚在主公居所旁的和室,纸门隔绝了外头的冷风,炭盆里的火炭正红,暖意顺着榻榻米漫开来,连呼吸间都少了几分冻人的凉意。
和室里暖意融融,榻榻米铺得平整妥帖。七位柱呈整齐的阵列跪坐于地,腰背挺得笔直。
有一郎作为这次众柱会议的新成员,与炼狱杏寿郎和弟弟并排。
他们面朝前方端坐的主公,彼此间距匀称,衣袂在榻榻米上铺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空气中弥漫着肃穆而专注的气息。
“唔姆!这真是太好了,有一郎少年!”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撞在梁柱上,爽朗的笑声格外引人注意。“以后也一起努力吧!”
蝴蝶忍发间的蝶形发簪闪着细碎的光,她抬手掩住唇角,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恭喜你,有一郎君。往后也要多指教呢。”声音清浅,却像浸了蜜的温水,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角落里的不死川实弥正用布巾擦拭着日轮刀,听到动静时抬了抬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嘴角却悄悄掀起个锋利的小弧度——那是比任何话语都更实在的认可。
时透无一郎就跪在有一郎旁边,薄荷色的眼瞳像蒙着雾的冰湖。他忽而仰头望望梁上的雕花,忽而垂眸盯着榻榻米上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榻榻米的边缘。偶尔视线掠过有一郎,也只是一瞬,像两片雪花在空中短暂相碰,旋即各自飘向未知的方向,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前面的音柱宇髄天元频繁回头,眉峰挑了又挑,鎏金的眼妆下,好奇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他指尖捻着发尾,却只是用口型对身边的岩柱无声说了句“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有点意思”。悲鸣屿行冥合十的双手摩擦着,念珠在腕间轻轻转动。
富冈义勇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跪坐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不会说话的冰雕。他眼帘低垂,不管周遭是欢笑还是低语,他都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仿佛这满室的热闹,都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冰。
“看到大家都在,成员没有变动,真是令人欣慰。”
主公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瞬间抚平了厅内的喧嚣。
他转向有一郎,语气中满是期许:“欢迎你,有一郎。如今鬼杀队已经产生了七位强大的柱,这是历史上极为罕见的。我的孩子们,我有预感,你们一定能够成为破局的关键。”
他对在场的各位柱寄予了深切的厚望,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为斩除恶鬼、守护苍生而战。
会议结束后,有一郎被分配了负责的区域,巧的是,正好与水柱富冈义勇的辖区相邻。
时光飞逝,时透宅邸的紫藤花零落成泥已久。转眼间寒冬降临,大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日,有一郎正在自己的辖区内巡逻,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远处传来,打破了雪林的寂静。
他的鎹鸦冈映理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急促地嘶鸣道:“东边!东边有鬼伤人!一家子都遇害了,气息很强!”
有一郎心中一紧,冈映理所说的位置,分明是水柱富冈义勇的负责区域。但此刻救人要紧,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鎹鸦点头:“带路!”
跟着冈映理穿梭在雪林里,有一郎渐渐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这般深冬的林地虽寂静,却也该有鸟兽的踪迹,可此刻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雪花落在枝头的簌簌声,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等了片刻,仍未察觉异常。
就在这时,远处的雪地里,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正从传来浓郁血腥味的方向离开。
那人是鬼吗?鬼特有的气味若有若无,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就和雪的气味混淆了。
那人的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在雪地上留下痕迹,瞬间消失在森林里。有一郎本能地想追上去,那身影给他一种极危险的直觉。
是十二鬼月吗?居然往深山里走去了……这么远的距离,他暂时跟不上去。
是跟上去,还是先救人?
万一还有幸存者呢?
就像当初自己左臂被恶鬼切断、濒临死亡时那般,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该先去看看。
他最终还是与那个白衣男人的身影错开,朝着血腥味最浓郁的地方奔去。
抵达那户人家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屋内屋外一片狼藉,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目,女主人和几个孩子都已没了气息,显然是遭遇了恶鬼的残忍屠戮。
有一郎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他以为全家都已遇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