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的动作顿住了。他从未见过会克制食欲、对人类流露出愧疚的鬼。
“嗖——!”
一道蓝色的水浪突然从林间炸开,富冈义勇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日轮刀裹挟着寒气直劈祢豆子。
有一郎下意识侧身拦了一下,刀刃擦着他的指尖掠过,在雪地上劈出一道细碎的冰碴。
“时透,”富冈义勇收刀而立,眼神比山涧的冰还冷,“在做什么。”
祢豆子突然松开刀鞘,转身挡在炭治郎身前,面向二人,张开双臂摆出保护的姿态。
富冈义勇的动作顿住了。寻常恶鬼只会凭着蛮力扑咬,可这只鬼不仅能躲,还在护着人类?他看向有一郎,对方眼底也凝着一丝疑惑,两人目光短暂相撞,又各自移开。
“请不要伤害她!”炭治郎突然站起身,将祢豆子护在身后,双手握紧了那把不属于自己的日轮刀,手臂在发抖。
富冈义勇眯起眼,突然收了刀:“拔出刀。”
炭治郎一愣。
“拔出它,向我挥刀。”富冈义勇的声音没有起伏,“想要保护她,就用实力证明。只会祈求的人无法做到任何事。”
炭治郎探求地望向被称为时透的少年。
有一郎点点头,让出了场地。
炭治郎咬了咬牙,颤抖着拔出日轮刀。
他从未握过刀,更不懂什么招式,可看着身后呜咽着的妹妹,想起地上家人残留的血迹,一股莫名的狠劲从心底涌上来。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拔出日轮刀——刀身很重,冷得像冰,可他握得极紧。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本能的挥砍。他凭着一股“不能输”的念头,举起刀,利用起地形,利用起一切能用的。
捡起石子,绕过树木,肺里像塞进了滚烫的石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可他不敢停,哪怕浑身的骨头都像在咔咔作响,哪怕视线已经模糊,手指依旧死死扣着刀柄,绝不肯松开半分。
富冈义勇只是侧身避开,偶尔抬手格挡,刀刃相撞时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举着日轮刀向富冈义勇冲过来。
“任凭感情的单纯的攻击,愚蠢!”
他抬刀,石块向他飞来,又轻易被他击落。
直到炭治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哐当”一声趴到雪地里,日轮刀却突然从空中飞来。
富冈义勇偏过头,月牙白的日轮刀深深卡入树干。
富冈义勇看着雪地里那道狼狈却不肯屈服的身影,又看了看始终没有再攻击的祢豆子,沉默片刻,“你……”
在躲进树荫前朝这边扔来石头,同时将刀扔向上方,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是空手,特意用抡刀姿势藏起手部。
是因为知道他赢不过自己,想在他被砍倒之后能打倒自己。
「祢豆子不一样,她不吃人!」
曾经有个和你一样的家伙,后来被吃掉了。陷入饥饿的鬼,连自己的父母兄弟都会吃掉。
至今为止我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场面。
这个少女受了伤,并且消费力量治好,所以她现在应该处于重度饥饿。
但她只是守在他的哥哥身旁。
炭治郎昏迷着,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抱歉丢下了你,炭治郎。祢豆子就拜托你了。」
再次睁眼,炭治郎趴在雪地里,手在此之前就紧紧抓住了妹妹的衣服,祢豆子担忧地看着他,嘴上是一个绿色的竹筒,这是穿着双拼羽织的黑发青年给她的。
炭治郎的泪水冻在睫毛上,坐起身,紧紧抱住了祢豆子。
富冈义勇眼神沉如寒潭,带着警惕,锐利扫过敛了气息观战的时透有一郎一眼。
“霓柱,你怎么看。”
被水柱叫到,有一郎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上前从树干上拔回了自己的日轮刀,刀尖刚靠近地上手无寸铁的少年,富冈义勇和祢豆子一人一鬼瞬间紧张了起来。炭治郎则睁着清澈的双眼,茫然的看着他。
“时透!”富冈义勇焦急,怕他执迷不悟,做些不好的事。
有一郎心里了然,没再做什么,收回了刀,把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薄荷绿发尾的少年居然没有这个妹妹变成了鬼的少年个子高,但他站的很稳。
“疤头少年,我知道你的决心了。”有一郎郑重的说:“你是哥哥,要保证你的妹妹永远不会伤人,知道吗。”
他心里笑话自己真是越来越像无一郎小时候了,居然这么容易同情别人。
“啊,是!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