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火男面具的刀匠背着沉甸甸的木盒踏进门时,正撞见炼狱杏寿郎用木刀轻轻敲着有一郎的后背,随后出其不意用手掰了一下,有一郎果然被掰得晃了一下:“挥刀时腰要沉,核心发力,别像被风吹的芦苇似的晃。”
有一郎抿着唇收势,额角渗着薄汗,听见动静才转头。蜜璃抱着不久前三人刚围观完、现在已经被主人握在手里的粉色特制日轮刀跑过来,粉发尾的抹茶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是送刀的师父吗?”
铁穴森把木盒放在廊下的矮榻上,掀开时带起一阵木屑与金属混合的气息:“初次见面,时透君,我是铁穴森。你的弟弟的刀也是我在负责,以后请多指教。这是你的刀,用那块泛白玉钢锻的,看看合不合手。”
有一郎的目光落在绒布裹着的刀身上,指尖微动。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肩,声音里带着笑意:“去吧,那是你的第一把日轮刀。”
他伸手握住刀柄,抽刀的瞬间,空气里仿佛掠过一道冷光。原本银灰的刀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像晨霜爬上窗棂,最后定格成一片清透的白,连刃口都像含着碎雪,隐约能透过刀身看到地面。
“哇……”蜜璃的惊叹声轻轻飘过来,“好厉害……像把月光做的刀。”
铁穴森眉头舒展些:“锻了七次才成的性子,把我折磨的不轻,倒是跟你投缘。我第一次见白色的刀身还是在学霞呼的你弟弟那里。不过听说你学的是炎之呼吸,刀身居然不是红色吗。”
“慢着……这、这不对啊……光……光竟然能穿过去?!怎么可能……!”静了几秒,铁穴森突然拔高声音尖叫,恭敬但不容拒绝地从有一郎手里夺过这把出自他手却又震撼了他的刀,自顾自摆弄了一会儿。
有一郎皱着眉头,“哪里不对吗?”
“按理来说……金属制成的刀身不会有玉器的效果啊……”
戴着火男面具的刀匠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蹲到地上,调整了一番角度让刀身与阳光形成一定角度,随即一条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投射到了地上。
“@#&@%——?!”浑身颤抖着,铁穴森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将刀恭敬的塞回了懵逼的刀主手里,随即激动得爆了句锻刀村粗口,“开眼了开眼了!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啊!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哈哈钢铁冢那家伙绝对会羡慕坏的!”铁穴森大笑着手舞足蹈的跑远了。
杏寿郎嘴角上扬,看看那抹清透的月牙白,又看看有一郎握着刀时指尖不自觉收紧的模样,朗声笑起来:“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弟子,连刀都这么出挑!嗯,有一郎少年,为了成为柱努力吧!”
有一郎收刀入鞘,金属相击的轻响里,他抬眼看向杏寿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说话,却悄悄把刀鞘往身前挪了挪,像是怕被谁碰坏似的。
平静的气氛突然被炼狱杏寿郎的鎹鸦要的声音打破。
“嘎!杏寿郎!帝都发现下弦鬼的踪迹!与癸级队员甘露寺蜜璃一同前往!”
“哦!这样啊!帝都离得很远,要快点赶路了!我们走,甘露寺!”
“咦?是,是!”
那天的阳光、木刀的气息,还有杏寿郎告别时笑起来时时眼角的纹路,都跟着那柄白刃,一起刻进了往后的日子里……也让由于新呼吸法的未知产生的焦虑,在不知不觉间增长了起来。
最终选拔结束还不到半个月,有一郎的鎹鸦冈映理已经快被自家主人不要命的架势逼得都有些掉毛了。
这天凌晨,有一郎刚结束一场在山林里的厮杀,靠在树干上喘息时,喉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他慌忙掏出手帕捂住嘴,殷红的血迹瞬间晕染开来,在晨露中显得格外刺目。
“有一郎大人!”冈映理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您看看!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咳血了!就算要变强,也不能拿命拼啊!”
炼狱师傅在上一次前往帝都的战役中遭遇了下弦贰,听蜜璃说,那只鬼好像是专门为了报复才当的鬼,性情极其乖戾,甚至在帝都装定时炸弹来威胁炼狱。
师傅自始至终坚定的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即使面对使用枪支炸弹的恶鬼也丝毫不落弱势,真是非常优秀。但鼓膜再次破裂,对早年耳道受过伤的师傅打击一定非常大,不然也不会一完成任务就去了蝶屋……
有一郎将染血的手帕团成一团塞进怀里,脸色苍白得像蒙了层霜,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下一个任务地点。”
“南南西,桑泽镇!可您连续两天没合眼了——”
数月前体会到的,面对弱小的无能为力的自己的那股怒火,在听到炼狱伤讯的一瞬间,重新熊熊燃起,现在也从未熄灭。
“知道了。”有一郎直起身,收刀时左臂的骨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却还是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