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鬼杀队
    有一郎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忙碌的身影。他的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了那可怕的一夜,以及为保护弟弟而遭受的伤痛。

    “我……这是在哪里?”有一郎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位隐队员听到动静,急忙走过来,面罩未遮住的双眼里满满的只有纯粹的关心:“你醒了?这里是鬼杀队的据点,你受伤很重,从我们发现你们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了。”

    有一郎直勾勾盯着他看,脑子缓慢的运转了一会儿,努力支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谢谢……谢谢你们。”

    这时,产屋敷天音带着蝴蝶忍走了进来,肩上站着一只乌黑的有一郎不认识的禽鸟。天音微笑着说:“醒了就好,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这只鎹鸦是主公送给你的,方便有什么事和我们联络。这位是蝴蝶忍,为你做手术的医生之一。”

    蝴蝶忍走上前,轻轻托起有一郎的左臂,视线绕过环形外固定支架,仔细检查了有一郎左臂针脚细腻的缝合线,说道:“恢复得不错,不过还需要好好调养。前几天你因为感染发了高烧,好不容易度过了危险期,身体肯定很虚弱。蝶屋每天会给你送来三碗药汤,一定要乖乖喝完。五天后给你拆线。”

    有一郎看向她们,眼中满是真诚:“多谢医生姐姐,我知道之前我自己胡乱缝的那几针根本不管用,这是您重新帮我缝的吧。”

    想起一周前见到的惊心动魄的场面,蝴蝶忍弯弯眉,鼓励的说:“不客气呢!不过有一郎也要谢谢你自己哟,那针线是你自己缝的吧,要不是因为你把伤口对的很齐,还有这个胆量进行缝合,左手就要保不住了呢。”

    有一郎苦笑,“当时只是突然很想活下去,刚好手边有针线才这么做的,对齐的时候那种痛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如今很多大人哪怕是缝一针都受不了,有一郎作为哥哥,真的很勇敢呢!”蝴蝶忍微笑着摸了摸有一郎的头。

    “不,事实上是我弟弟保护了我,我什么都没帮上忙,之前还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床上经历了太多不幸的十一岁男孩落寞地低下了头,“请不要这么夸赞我了。”

    “不是这样的。”蝴蝶忍温柔地否认,“有一郎为了弟弟选择痛苦的活下去,即使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活下来,不也这么做了吗?自己给自己缝针的时候,难道没有后悔过吗?”

    七天前,鬼杀队排出部分成员陪同天音夫人赶往新鲜血液的家时,隔了半个山头就能闻到浓重的铁锈味,那时距天亮还有一小会儿。

    加速赶到后,天已大亮,奔跑带来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却也比不过眼前的一幕。

    继国缘一的后代,时透双生兄弟二人,一人独自杀死了一只鬼,另一人则用仅剩的一只手臂为自己缝上了断肢,天音夫人告知的身穿浅色裙衫的少年正跪在榻上,以保护的姿态守着另一位少年。

    二人身上均是一身鲜血。弟弟看到他们到的那一刻,才放心昏迷了过去。

    走近后才发现,哥哥的手臂原本被鬼切断,后来被人为缝合了,而被血液染成鲜红的针线还在这位身穿深色裙衫的少年的手上。

    真是……了不起呢。继国家的这一条旁支血脉,竟然一下子出了两位有这样毅力的少年。

    看着眼前失落的少年,蝴蝶忍好似看到了一年前的姐姐和自己,情不自禁的这样询问道。

    “明明已经痛得觉得不如就此死去,又是是什么让你坚持住的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承认,“是因为不放心他。”

    那个他,指的就是当时在屋外与恶鬼厮杀的无一郎。在场的三人都很清楚。

    “后悔啊,当然后悔。每一针扎进去都好痛,胳膊的断面也好痛,看着针从自己的肉里进进出出,真的好害怕。”

    有一郎的右手紧紧抓着被子,条件反射的发抖,脸上也因为回忆到痛苦的事而有些僵硬,“可是一想到无一郎还在外面,我得看到他没事。如果他输了至少也要从鬼那里抢过他的尸体……这么想着,就什么都不怕了,脑子里只剩下缝针……”

    一阵女性的清香忽然环绕住了他,蝴蝶忍轻轻地环住了有一郎。

    被温暖环绕着,背部被温暖的源头轻轻拍打着,有一郎先是僵住,随后鼻头一酸,父母死去、独自照顾兄弟的压力和无辜受了重伤、痛的想死的委屈终于爆发,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滚落。

    “没关系的,有一郎已经做的很好了哦。”

    蝴蝶忍看着怀里哭泣的少年,恍惚间好似看见了一年前姐姐牺牲时强忍苦楚依然坚持微笑的模样。

    姐姐……您也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吧。我绝对、绝对不会饶过那些恶鬼……!

    两位知书达理的女性安静的等有一郎自己平静下来。有一郎短暂的宣泄了一下情绪便利落的抹净脸上的泪水,有些害羞和感激地从蝴蝶忍怀中退了出去,朝着产屋敷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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