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夫人,谢谢您来寻找我们,也谢谢鬼杀队的大家。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兄弟俩肯定会死掉的。”
产屋敷天音优雅的颔首:“不必客气,你们兄弟遭到恶鬼入户,我们没能及时赶到,是产屋敷家有愧。”
有一郎摇摇头,眼中闪着泪光:“是您的坚持救了我们,有一郎感激不尽……我们……愿意加入鬼杀队。”
出人意料的是,原先提出希望他们加入鬼杀队的产屋敷天音却并未直接同意。
看着有一郎有些茫然的表情,蝴蝶忍捂嘴莞尔,“小病号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么多,好好休养就是啦?”
而另一边,无一郎依旧在昏睡中。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夜的恐怖场景,哥哥的鲜血、恶鬼的狰狞、自己无数次的挥砍……这些画面让他痛苦不堪,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终于,在又昏睡了数日后,无一郎悠悠转醒。他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眨眼,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床头有一件叠起来的天青霞纹衫,床头的木桌上很好的安放着一个天蓝色的小包,阳光洒在上面,浸出隐约的银杏叶的香气。
莫名的感觉有些亲昵……这些是他的东西吗?
无一郎发呆的期间,蝴蝶忍听到消息赶来。看到无一郎安然无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轻声问道:“无一郎君,你感觉怎么样?还记得我是谁吗?”
无一郎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蝴蝶忍心中一惊,但见过很多大场面的她,很快意识到无一郎可能是因为受到太大刺激而失忆了。她耐心地说道:“我是蝴蝶忍,你和哥哥之前遇到了危险,是我们把你们救了回来。”
无一郎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哥哥?我有哥哥?他没事吧?”
“你哥哥没事,他也在这里养伤,你可以去看看他哦。”蝴蝶忍安抚着无一郎。
无一郎却拒绝了,“不,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有一郎从鎹鸦那里得知弟弟醒来且失忆的消息后,不顾自己还未痊愈的身体,立刻找了过来。当他看到坐在床上一脸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的弟弟时,心中一阵刺痛。
“无一郎……”有一郎轻声唤道。
无一郎转过头,看着有一郎,眼中只剩下空洞:“你是……我哥哥?”
有一郎皱着眉,点了点头:“对,我是你哥哥。”
无一郎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一切:“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有一郎走上前,牢牢握住无一郎的手:“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无一郎呆呆的指向有一郎旁边:“好啊。唔,我想要那个。”
有一郎这才看到左手边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眼熟的御守。
之前,无一郎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有一郎是不会帮他拿任何东西的,但现在无一郎失忆了,有一郎恨不得什么都顺着他,连忙侧身用右手拿来御守递给他。
无一郎面无表情盯着有一郎套着一圈奇形怪状钢铁的左臂看,直到把有一郎看得不自在才收回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铁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这个自称是他哥哥的人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要被这样禁锢?
天蓝色小包上有绣出来的云霞纹,和他的那件裙衫的样式相似。打开后能看到金色的银杏干叶。
“诶,变黄了?”
无一郎朝着说话的人望去。
“怎么了,无一郎?”有一郎疑惑的眨眨眼。他记得当时摘来的时候是绿色的叶子,不过无一郎可能没打开过。
“你的名字是?”无一郎问。
“时透有一郎。”
“唔。”无一郎低下头,看着手里捧着的小包。“那这个叫什么呢。”
“这个叫御守,前两天我买给你的。你看,我也有一个。”说着,有一郎从裙衫内侧掏出另一个御守,它们除了反面的绣字「無」「有」以外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原本买来的时候只是一匹布,是他后来自己缝制的,四舍五入一下就当是买的了。这般微小的、有关那天的事情,还是让无一郎忘记吧。
“唔。”无一郎没再说话。
有一郎见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恢复记忆,于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哥哥要去做拆线手术了。”
“唔。”无一郎反应了一下,他意外的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来自「哥哥」的触摸。
“再见。”
目送有一郎走出房间,他小声喃喃:“手术顺利。”
手术室里有好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一郎没见过这个架势,一时不敢动弹。直到其中一位拿着巨大针管的女医生挥挥手叫他过去,他才僵硬的挪到手术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