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有一郎


    无一郎骨碌滚起来走到水缸边舀起一木勺水喝,转过身去看躺在床上同样热得一身汗的哥哥,想叫他起来喝口水。

    哥哥在他望去的同时就睁开了眼,果然没睡着嘛。

    但有一郎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向门口看去。

    蝉鸣突然消失了。无一郎顺着哥哥的目光向门口看去——

    一个高大背光的黑色人影。

    “搞什么,找了半天,结果只有两个小鬼头吗?算了,无所谓。”“人”影甩了甩巨大的爪子,向无一郎悠闲地走去。

    无一郎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无一郎!!”有一郎一个打滚跃下床褥奔到他身前,鬼锋利的爪子几乎是在一瞬间把他的左臂割断。

    哥哥的血液溅到了弟弟的脸上,无一郎张着嘴被脸上的血液烫到。

    下一秒,哥哥痛苦的哭喊把他惊醒了。

    “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哗哗流淌到地上,无一郎眼前发晕,他只能抱着正在替他承受痛苦的哥哥躲到角落。

    “反正你们这样贫弱的樵夫,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吧,不过是不管存不存在都无所谓,微不足道的生命啊!哪怕是那位的吩咐,我可不信两个小鬼能做出些什么来。”

    无一郎仰头,眼前变成一片红色。

    那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感受过、像是从腹部深处涌现出来的,强烈的愤怒。

    接下来他好像没有了记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从咽喉发出那样巨大的咆哮。

    回过神来,那只伤了哥哥的鬼已经奄奄一息,他不知何时出了家门。

    鬼已经被他折磨的不成形,头颅被石头压烂,四肢被折断扭曲,原本用来锄地的锄头也被他用来将这只鬼钉在地上。不久之后朝阳升起,鬼化成了灰烬,他也丝毫不想理会,转身往回走去。

    可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尤其沉重,明明想快一点到哥哥身边去,身体却跟灌了铅一样。

    他用尽全力挪动着身体向前爬去,屋内哥哥一声又一声痛苦的颤抖的狰狞的呻吟都在割碎他的心。

    无一郎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近在咫尺的家里,屋里那逐渐转弱的呻吟让他好想哭喊着呼唤哥哥,却又无能为力。

    终于爬进了门,他立刻向哥哥望去。

    哥哥浑身满手都是血,仅存的右手握着一根沾满了血的针,原本断掉的左臂竟然被他那永远神通广大的哥哥捡起,缝了起来。

    有一郎已经痛得没有力气说话,生理泪水和绝望的泪水糊了满脸,他甚至痛得连吸气都做不到。

    无一郎瞬间意识到他应该做的,原本精疲力竭的身体忽然涌现出了无数的力量,仿佛有两只温暖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无一郎,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快去吧。】

    【宝贝,快去啊!撕碎褥子,裁成布条,紧紧的缠住你哥哥的伤!】

    无一郎原本昏暗无光的眼睛突然有了光亮,他几乎是飞奔着完成了一切。

    “呜呃!……”布条缠上缝合处的同时有一郎发出痛苦的呻吟,肺部的气也只出不进,无一郎一动他就痛得蹬腿,无一郎不得不跨坐在他的腿上,用体重去压他。

    哥哥微弱的哭声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简直一听到就动弹不得,简易绷带的缠绕几乎无法进行了。

    看哥哥痛得完全喘不上气,无一郎心疼得小脸皱紧,想了想,用自己的嘴轻轻覆盖住哥哥被咬得满是血的唇,一边按着呼吸频率渡气,一边接着干手上的活。

    舌头轻轻舔了舔哥哥那被他自己咬得坑坑洼洼的嘴唇,一股血的铁锈甜味钻进他口腔。

    哥哥疼痛的呻吟也被他吞进了肚子里,缠绕绷带的进度更加迅速。

    “唔!”终于缠绕完成,无一郎下狠心用了点力打结,有一郎疼得浑身一颤。

    结束了。

    缠绷带的和被缠绷带的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唯独嘴唇还亲亲密密贴在一起。

    无一郎迫切的希望哥哥转移注意力,恰巧两人嘴对着嘴,于是便把舌头伸了进去,轻轻贴上哥哥的。

    看见哥哥蹙眉,无一郎不由得有些被鼓舞,小舌贴的更近了。他本人也整个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哥哥无力的身体,以求更好的分散对方的注意,尽最大可能减少有一郎的痛楚。

    饱受磨难的有一郎在弟弟温柔似水的安抚下慢慢睡去了,见哥哥睡着,无一郎才慢慢松开对哥哥的桎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在恐惧的发抖,身体也精疲力竭得完全动弹不得。

    他怕了。怕哥哥一直遭受痛苦,又怕他就此一睡不醒,抛下他一个人。

    抱着有一郎的时候他莫名觉得哥哥个子好小,明明每天都比他干着更多的活,却如此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哥哥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惊喜又胆怯的凑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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