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光秃秃的,只嵌着些锋利的石棱,底下就是湍急的河流,水花撞在岩石上,溅起的水雾都带着凉丝丝的寒意。
队员们赤着手抓着石棱往上爬,指尖被磨得通红,这些疼痛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了。
若是手滑或者没踩稳摔了下去,如果不调整好姿势,即使是掉到水里,也会被剧烈的冲击力拍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脚下踩稳!别盯着下面看!”
宇髓站在崖顶,竹刀指向崖壁上一个僵了很久都不敢动的队员,
“现在怕高,之后时透的训练你该怎么办?”
等所有人跌跌撞撞爬回崖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带到了堆放石料的空地。
那里摆着几十根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青竹——但是坚韧至极,想必是宇髓三位贤内助的精挑细选;每根竹梢都用麻绳绑着两个装满石头的竹筐,筐沿的绳子勒得人手心发疼。
“扛起来!蹲起一百个,然后绕着空地跑十圈!”
宇髓叉着腰,看着队员们弯腰去扛竹筐。
甫一起身,所有人的肩膀就被竹筐的重量压得往下沉,有人疼得倒抽冷气,可谁也没敢放下。
地狱……这根本就是地狱……
他们的肩膀已经被勒出了红印,每跑一步,竹筐就晃一下,石头撞击的声音像是敲在他们的心上。
一人气喘吁吁:
“前面的前辈……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啊?”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呼吸粗得像破风箱,脚步声乱得不成样子,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宇髓才终于喊了停。
二十个队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齐刷刷地倒在地上,有的直接把脸埋进草里,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喂喂喂!还不给我振作点!”
宇髓皱着眉走过去,竹刀抽在队员们的背上,“啪啪”的声响在空地上回荡,倒比之前的呵斥多了几分玩笑似的意味。
有个队员被抽得笑出了声——别误会,不是宇髓抽人不疼,而是他绝望过头,被自己死猪一样挨抽的场景逗乐了——结果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又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真是的,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宇髓收起竹刀,蹲下身,看着队员们汗津津的脊背和面如死灰的表情,嘴上依旧嫌弃,眼底却十分温和。只是大家现在都软趴趴的,没人注意到:
“你们以为先前的五批队员刚开始有多厉害?跟你们现在一个样,哭丧着脸说撑不下去,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半大小子——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身上已经有了旧疤。
都还是孩子啊。
“他们最后从这里毕业的时候,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宇髓的声音流露出自豪,风把他浴衣的衣角吹得飘起来,
“现在觉得苦?等你们能靠自己的本事斩鬼,能把队友从鬼爪下拉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些苦没白受。”
队员们没人说话,却悄悄抬起了头,看向宇髓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畏惧,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
他们也能毕业,让音柱大人用这种语气对后面的人说话吗……?
宇髓站起身,面对着夕阳,抬手摸了摸下巴。
其实他心里从来没担心过——这些孩子和之前的队员一样,都带着一股“想活下去、想保护别人”的意志,只要把这股毅力逼出来,就没有撑不过去的训练。
看着他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宿舍走,宇髓勾唇满意的笑了。
以前他总觉得,加入鬼杀队,能斩尽恶鬼就够了,柱训练刚开始时,其实他并不想为了训练减少巡逻的时间。
可现在看着这些普通队员一点点成长,从连仰卧起坐都撑不完的新手,变成能扛住地狱训练的战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这让他觉得自己越发像个人类,从前在家族生活的日子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回忆。
真希望这帮半大小子能好好活下去啊。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未来”,好像也因为这些孩子的存在,变得清晰起来——
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彻底斩尽恶鬼,能让所有人都不用再活在恐惧里,能够肆意享受这璀璨华丽的生命。
晚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宇髓望着队员们远去的背影,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第二天,一声清脆的“宇髓先生”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炭治郎带着期待的笑容,背着祢豆子向他跑来。
宇髓挂着不虞的表情回头,然后瞬间大喜,翻身起来,手上的碗筷潇洒一甩,刷地瞬移离席:
“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