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低头搅了搅海带味增汤,看着里面的瑶柱和蛋花慢慢旋转,温热的汤汁裹着海鲜的鲜气漫上来,他的动作慢了些,声音也轻了:“以前是负责高速移动特训,可上一世……好多队员还没来得及把这招练熟,就……”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眨了眨眼,茫然地嚼了嚼被塞进嘴里的唐冬瓜。冬瓜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可他却莫名觉得有点发涩。
他看到有一郎的脸色沉了下来。哥哥放下筷子,眉峰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看得无一郎下意识想伸手,去揉开哥哥眉间的褶皱。
没等他动作,有一郎已经探过身,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上,声音严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上一世的事情,就只是上一世而已。我只是问问柱训练要做什么,不许随便就给我发散思维。”
那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一道屏障,堵住了后面的话。“况且,这一次,我们不会让它成为真实的。”他的语气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无一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
“那哥哥想好要进行什么项目了吗?”
阳光落在有一郎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肌肉群的调动和临场发挥随机应变的能力。”
哥哥的指尖明明在发抖,说出的话却坚定不移。
是因为上辈子鬼杀队的大家大多是在无限城坠亡,才选择从这方面出发的吧。
——无一郎心想:哥哥是个大骗子,一直都是。
上一世承诺了永远要保护他,却永远睡地下也好,这一世在御守上给他在御守上绣字,却不肯承认也好,在彼岸瞒着他成为执行者的事也好……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忍不住弯了弯唇。没关系,就算是谎言,他也愿意相信。不管哥哥说什么,他都信。
冈映理在两兄弟对话时不着痕迹地把小碗拖到桌沿,翅膀一抖,一叠小巧的纸便掉到了桌下,又被无一郎宽大的袖子遮住。
虽然相信,但是他也要确定哥哥的行踪才行呀。
这一招也是他从哥哥那里学来的。
所以哥哥。
无一郎的指尖悄悄碰到那些纸片,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爸爸说过事不过三。哥哥,可不能再一次,偷偷把他一个人留下了。
日上三竿,载着炭治郎一行人的马车碾过铺满落叶的小径,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咯吱”声伴着马蹄轻响,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清晰。
善逸趴在车沿,听着环境中规律作响的声音,百无聊赖。连伊之助也因为视觉受限,枕着手睡的很香。
身着深色制服的“隐”始终保持着沉默,只在前方稳稳引路,马车最终穿过一道隐蔽的石门,停在了一处开阔的庭院前——这里便是鬼杀队总部的入口。
“大家都在啊。”车队停下后,隐们解开了炭治郎等人覆盖着双眼的布条,炭治郎与围观群众们面面相觑。
“好多人?!”善逸睁开眼,被乌泱乌泱的偌大一群肌肉猛男投来的目光吓了一大跳,伊之助则迫不及待地从车上一跃而下:“小的们,还不快快拜见你伊之助大爷!”
“欢迎。”产屋敷雏衣和产屋敷日香在此等候:““三位大人能从上弦对战中存活,实力毋庸置疑。为激发全部潜能,接下来的训练会按甲级队员标准安排,若有跟不上的地方,随时可以提出。”
“一!二!一!二!”
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口号声,在鬼杀队后山的训练场上空滚滚而来。
几十个赤着上身的队员紧贴着地面,每一次仰卧起坐都带起臂侧肌肉的紧绷线条,肩背、脖颈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湿痕,又被烈日烤得只剩淡淡的盐渍。
“别给我偷懒!这时候不好好努力,难道等着鬼把你们当面团蹂躏吗?”
宇髓天元的声音裹着不耐烦的尾音砸下来。
他没穿队服,一身绛红底金纹的浴衣松松系着,下摆被风掀到膝弯,露出小腿结实的肌肉线条。手里的竹刀被他扛在肩头,竹节的阴影斜斜扫过队员们绷紧的侧脸,
“首先是基础体能!这可是基本!连一百个都撑不完,就别做梦进下一阶段!”
“一……二……”
队伍末尾,一个少年实在坚持不住,双手撑着腹部泄气躺下,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竹刀的尖端立刻抵上了他的后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这个样子啊?”
宇髓挑眉,竹刀又往下压了压,
“之后还有爬岩壁、扛石筐,你打算躺着让队友抬你走?”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抿成僵硬的直线,连声道:
“对不起!音柱大人!”
他咬着牙重新抱头,手肘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