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雾起,泪涔涔
 那只从脸颊再生变形的小壶里,突然爆发出的水流不是寻常的液态水,而是泛着淡蓝光泽、带着冰冷寒气的“有型之水”。

    水流刚涌出就凝聚成束,像有生命般缠向无一郎,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收刀躲闪。

    无一郎的身体被水流托着悬浮在半空中,整个人都被困进了一个透明的、罐子形状的水牢里。水流的表面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让被困进其中的人类无法冲破这层束缚。

    “窒息而死,真是别致又美丽的死法啊!”

    玉壶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感叹着,眼珠死死盯着水牢里的无一郎,“还有脖子被刀抵住的冰凉感,简直太棒了!”

    无一郎在水牢里屏住呼吸,双手紧握日轮刀,试探着朝着水狱钵的边缘戳去。

    水的表面张力极强,刀尖刚触碰到水面,就被水流包裹着改变了形状,刀刃根本无法切入——不行,砍不断!

    刺耳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玉壶晃了晃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停下笑,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补充道:“对了,毁掉这座京极屋,就能重创你们猎鬼人吧?”

    它转动着眼珠,鼻尖似的凸起微微抽动,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气息:“这屋里藏着的味道可真独特,真像是鬼血的味道。用来传递消息,或是隐蔽位置的,对不对?”

    “只要顺着这股味道找下去,”

    玉壶阴狠的得意道:“鬼杀队的大本营、产屋敷的脑袋,还不是唾手可得!到时候把你们一锅端了,大人一定会夸我做得好!”它诡异的脸红了。

    水狱钵里的水流还在缓缓转动,无形的压力裹着冰冷的水意,不断挤压着无一郎的胸腔。

    “呼呼呼呼!痛苦么?很痛苦吧!”玉壶移动到水狱钵旁,几只眼珠死死盯着里面的无一郎,语气里满是病态的玩味。

    它压根没急着闯进京极屋,也懒得看一眼门口趴在地上、浑身脏污且口吐白沫的老板。

    对它而言,毁掉据点、追杀普通人都是随时能做的事,眼下最有趣的,是看着这位霞柱奋力挣扎,直到最后一口气断绝。

    “嘟噜咕。”

    水狱钵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无一郎的日轮刀再次戳向水体边缘。

    戳向哪边都一样。

    无一郎冷静的思考着。

    水流表面像裹了层柔软的水膜,刀尖刚触碰到,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连一道水纹都难以留下。

    无一郎倒悬在水中,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处境,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找到水狱钵的破绽,否则真的会在这里断气。

    “别说靠呼吸法出招了,你很快就会在里头憋死!”

    无一郎抬头,隔着晃动的水体看向外面,玉壶的身影有些扭曲,声音也透过水流变得空灵又刺耳,满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玉壶陶醉的扭动:“你这死命硬撑的表情,实在是太棒了!让我创作的想象力水涨船高啊!”

    水狱钵里的水流微微摇晃,水寒凉刺骨。

    他没有再看玉壶,也没继续用刀戳刺水体,只是缓缓抬起头,月色下,透过透明的水壁,望向了头顶的夜空。

    今夜无云。

    一轮圆月悬在墨色的天幕上,清辉像流水般洒下来,落在水狱钵的表面,映出完满的光。那月亮很圆,亮得有些晃眼,连边缘的光晕都清晰可见。

    是他记事以来,见过最亮的一轮圆月。

    肺部的窒息感还在加剧,后颈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指尖,看着那轮月亮,无一郎的心情莫名静了下来。

    “虽然我还想多欣赏欣赏你在里面断气的样子……但还是先进这座破房子瞧瞧吧,保护的这么小心,里面到底有什么呢?唔呵呵呵!”

    玉壶粘稠的身体缓缓缩进罐子里,跃过老板的“尸体”,小心翼翼躲开飘散在空气中的紫藤花毒,进入了京极屋。

    肺里残存的空气渐渐流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灼痛。无一郎攥紧日轮刀,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靠这点空气,勉强还能出一招。

    呼吸法在体内艰难运转: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

    日轮刀刺出,刀尖撞上水体的瞬间,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

    连突刺招式都穿不透……无一郎看着刀身不再锐利的刀刃,自嘲:

    这把刀磨成这样,倒也正常。

    他还想着结束后去刀匠村找刀匠磨一磨,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有一郎还没回来,会不会也出事了?无一郎不安。以哥哥的实力,不该耽搁这么久,大概率是被鬼的埋伏绊住了。也对,不可能只有他这一片被设置了陷阱,有一郎那边要顾及的更多,应该更难做出反应。

    口中的气泡一点点往上飘,带着最后一丝空气逸散。

    希望能有其他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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