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无一郎瞳孔微缩,顿时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提刀横在身前。
“千本针·鱼杀!”
小壶的壶口瞬间射出无数根粗如手指的毒针,毒针泛着幽蓝的光,在空中织成一张密网,直扑无一郎面门。
刀刃与毒针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无一郎手腕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格开毒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针绝对不能碰,上面的毒性恐怕非同小可。
“时透先生,小心!”身后的京极屋老板吓得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无一郎格挡间已退到京极屋门外,离门口有了两丈远——这里恰好是他们之前布置紫藤花毒的范围之外。
他心里刚掠过一丝警惕,便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水渍声。
玉壶趁着他格挡毒针的间隙,在他身后凭空造了一只新壶。
壶口已缓缓打开,里面透出的黑影里,正孕育着足以致命的攻击。
“噗嗤——”
一声轻响带着皮肉被刺穿的闷意,在充斥着血腥气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时透无一郎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眼神瞬间凝住。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那件熟悉的藏青色和服沾着暗色的血渍,身形佝偻着,正是京极屋的老板。
老板的身体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地瘫软下去。
无一郎瞳孔骤缩,凭着本能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他看着老板胸口不断蔓延的血痕,被雾气笼罩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噗嘿嘿嘿!”
尖锐又黏腻的讥笑突然响起,玉壶拖着布满黏液的躯体从暗处滑出,壶状的脑袋上,嘴部的眼珠滴溜溜地盯着无一郎。
“身为柱,却连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都护不住,你的生命,可真是毫无用处啊!”
它晃了晃身体,调笑道:
“如何?中毒之后,手脚该一点点麻痹了吧?嘿嘿,我可没只说他——是你们俩哦!”
无一郎这才惊觉自己的后颈传来一阵僵硬的麻意,那麻意顺着脊椎飞快蔓延,连转动脖子都变得艰难。
他下意识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脖颈。先前被那个人类女孩偷袭时,后颈被尖锐的毒针扎中,此刻那处的皮肤早已发紫,毒素顺着血管扩散,整块胸膛都泛起了诡异的青紫色。
身旁的老板情况更糟,他孱弱的身体没有任何抗性,身体僵直,喷吐着白色泡沫,艰难地看向无一郎,声音含糊:“时透先生……别、别管我……”
“救下毫无价值的生命,再一起在这种毫无价值的地方丢掉性命——”玉壶笑得更猖狂了,壶身不断扭曲蛄蛹,“有没有你,对这个世界根本没区别!”
“你的性命毫无价值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无一郎的脑海里。黑暗中,一个呲着獠牙的鬼影突然在记忆里浮现。
令人厌恶的气息,令人厌恶的模样。
那是谁?
他想不起来。
可这句话,分明有人跟他说过。
这是谁?我想不起来。以前好像有人跟我说过一样的话。是谁说的?那时是夏天。天很热。家里开着门。
回忆被一层厚重的雾霭笼罩,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雾后的景象。
只隐约记起一个年幼的身影背对着他,而年幼的自己坐在铺着草席的床褥上,夜里的知了叫个不停,吵得人心里发慌。
“呼呼!不过话说回来,你好歹也是个柱,”玉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它兴奋地晃了晃壶身,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壶口滴落,“把你做成什么样的作品好呢?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兴奋啊!”
话音未落,无一郎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薄薄的雾。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是霞柱的瞬移!
等玉壶反应过来时,无一郎已经出现在它面前,两人几乎脸贴脸,日轮刀的刀尖稳稳对准它的脖颈,姿势利落得毫无破绽。
黑暗中,暗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吵死了。你的废话,才是真的没价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一郎腰部猛地发力,手臂带着日轮刀狠狠斩下。
“咯吱”一声。
刀刃精准地砍在玉壶的脖子上。上弦之伍的脖子远比想象中坚硬,日轮刀竟被死死卡在了皮肉里,纹丝不动。
“哦呀?”玉壶不惊反喜,玩物竟自投罗网了?
脸颊处被刀刃切断的一只小手瞬间再生,飞快握拳、变形,最后化作一个迷你的小壶。
下一秒,小壶里突然涌出大量水流,携着汹涌的浪花涌来。
“血鬼术·水狱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