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的训练,并非无用功。
「将呼吸法运用到极致,能做到许多匪夷所思的事!」
这句话如明灯般在心头亮起,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气流顺着鼻腔涌入,经过喉咙,流过血管,再带着胸腔的力量吐出。
他反复调节着呼吸的节奏,让气息平稳流转。
一股异样的气味便钻入鼻腔。
有气味!炭治郎猛地抬头,鼻尖微微抽动,精准捕捉到气味的来源,是一股浓重的甜味,是鬼,是鬼的气味就在附近!
源头在东北方向,距离大概二里!不……更远的西面也有……
那股甜腻的鬼气并未局限,反而像散在水中的墨汁般悄然蔓延。
西面的鬼气比东北方向更微弱,却覆盖了更广的范围,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丝线,悄悄缠向不同的街巷。
面积更广,但很微弱……
他不再犹豫,握紧日轮刀,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便如轻燕般跃起,稳稳落在旁边两层楼房的木质屋顶上。
瓦片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脚步不停,朝着东北方向快步追去。
地下有打斗的声音,地表有血腥的气味,有人受伤了!
就在这时,一道中年人崩溃的嘶吼声突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若非他此刻聚精会神倾听,根本发现不了。
那声音顺着空旷的街道飘到耳边,撕心裂肺:“三津——!!!!”
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僵,不由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远处街巷尽头模糊的屋角,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方向……太远了,似乎有十里开外。但是这里的地下就有动静……!
他低头看向街道的土地,地底的打斗声还在继续,血腥气也越来越重,有善逸和伊之助的味道。
可背后的十里外……那里分明也有人正遭遇不测,或许是普通的百姓正在受害。
去那边,还是留在这里?
炭治郎的良心在打架。
“轰!”
地下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地面猛地隆起一块,瓦片簌簌往下掉,灰尘裹着灼热的气流冲天而起,瞬间迷了炭治郎的眼。
他还没从“救哪边”的纠结中回过神,手腕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攥住,整个人被拽着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几乎是同时,一条粉紫色的衣带如毒蛇般擦着他的头皮掠过,锋利的边缘“唰”地削断了几根赤色头发,发丝轻飘飘落在瓦片上。
“发什么呆呢!”清脆又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那是什么……!好快!
炭治郎立刻摆好姿势。
抬眼望去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微缩:面前悬浮着一团乱糟糟的粉紫色衣带,带子中间竟凭空长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方还裂着一张翻着尖牙的嘴,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显然是在为刚才没击中而生气。
“炭子,小心了!”
帮助了炭治郎躲开这一击的槙於翻身落到瓦房上。四肢和脸颊都有被割伤,咧嘴张扬笑着,眼睛极亮:
“这家伙是上弦的附庸,吃了不少人!”
“你这恶心的蚯蚓带子!”话音刚落,一道粗粝的嗓音就先于人影砸了过来:“你这恶心的蚯蚓带子!”
只见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光着膀子,双手各握一把锯齿状双刀,从炸开的地洞里猛地跳了上来。他落地时踩得瓦片“咔嚓”作响,不等衣带反应,就挥刀朝着那团粉色织物劈去,刀刃与衣带相交的锐响格外刺耳。
善逸紧随其后,金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刚站稳就朝着炭治郎的方向大喊,语气里满是担忧:“炭治郎!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须磨和雏鹤最后跃上来,须磨她怀里抱着好几段被切成半截的布条,布条上隐约印着沉睡的人类女性轮廓,显然是被这怪物裹住的人。
雏鹤也跟着跃了上来,她怀里抱着两个昏迷的女性,两人面色苍白却还有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放在屋顶角落的安全处,又迅速抽出身,抬手将忍具包调到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那团衣带。
那粉色衣带见储存食物的布条被破坏,还被众人围堵,中间的眼睛瞪得溜圆,尖牙咬得“咯咯”响,恶狠狠地朝着众人嘶吼:“你们这群丑东西——!”
话音未落,它的衣带突然分裂成数十条细带,像无数把小刀子一样朝着四周飞射而来,直逼炭治郎、伊之助几人的要害。
几乎看不清!
粉色衣带分裂出的衣带如暴雨般袭来,炭治郎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残影,根本来不及分辨每一条的轨迹。
他咬牙攥紧日轮刀,凭着呼吸法提升的反应力,猛地挥刀格挡——“铛!”
金属碰撞般的脆响炸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