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过障子门的细缝,落在鲤夏跪坐的榻榻米上。
她纤纤素手轻拢着裙摆,青蓝色的和服下摆缀着细碎的白菊。
“花魁姐姐,花魁姐姐!”清脆的声音先于人影撞进来,穿浅粉襦袢的小侍女扑到她膝边,软乎乎的小手攥住她的袖口轻轻蹭着:“陪我玩,陪我玩!”
另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侍女也凑过来,手里捧着两本封皮缀着绒线的幼子画本,仰着小脸撒娇:“花魁姐姐!念书给我听吧?”
鲤夏垂眸,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好呀,你想听哪本?”
“这个嘛……”双丫髻的小姑娘捧着画本歪头想了想,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
“我也要听!”攥着袖口的小侍女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
鲤夏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画本,声音软软:“那我先念这一本,念完了再念你的,好不好?”
“我的可以晚些再念!”
“就知道学我!”趴在鲤夏腿上的小侍女可爱的抱怨。
“可我就是……”另一个小姑娘声音甜甜地委屈。
“啊啦啊啦~”
鲤夏笑眯眯:
“对了,念书前,我有东西要给你们。”她抽开自己的小抽屉。
“要给我们什么呀?”两个小姑娘立刻凑过去,小脑袋挨在一起,好奇地盯着抽屉的方向。
鲤夏膝行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个素色的布包,指尖捏着布角慢慢展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支簪子,一支金色錾着牡丹花纹;另一支银质花瓣边缘闪着亮晶晶的光。
“哇!”两个小姑娘同时睁大了眼睛,声音都轻了些,“这、这是姐姐的宝贝吧……我们不能要的。”
“没关系呀。”鲤夏拿起金簪,指尖拂过花瓣纹路,语气依旧温柔,“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因为我喜欢你们呀。”她说话时,眼尾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里都裹着笑意。
“真的可以给我们吗?”她们异口同声,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啦。”鲤夏把金簪递到腿上的小姑娘手里,又将银簪递给另一个小姑娘,“喜欢吗?”
“喜欢!谢谢花魁姐姐!”两个小姑娘捧着簪子,开心极了。
“姐姐姐姐,帮我插上好不好?快点快点!”
“好好好,一个个来哦。”鲤夏笑着接过金簪。
障子门外,炭治郎正抱着一床雪白的被子站着,透过缝隙看着她们甜蜜的互动。他换上了浅紫色的襦袢,脸上未施粉黛,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温和。
檐角的风铃沾着午后的暖光,风悄悄转了向。
平静的生活让大家不禁将时间淡忘。悬在中天的日头,不知何时沉到了时任屋的木檐后。
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掠过鲤夏手边的抹茶碗,碗沿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午后才算真正收了尾,把时光轻轻递到了夕阳手里。
“花魁姐姐,我端茶来了!”
穿浅绿襦袢的小侍女轻手轻脚跪坐下来,将盛着抹茶的青瓷杯摆到矮几上。
“谢谢你,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们去吃饭吧?”
“好!”
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应着,话音刚落,便一颠一颠地往门外跑,浅粉和浅绿的裙摆像两片翻飞的花瓣。跑到障子门边时,她们却忽然停住,矮些的那个扒着门框探出头,小脸蛋被夕阳映得通红:
“我最喜欢鲤夏花魁了!”
高些的那个立刻跟着冒头,声音脆生生的:“我也最喜欢花魁姐姐了!”
鲤夏看着她们无忧无虑的笑脸,眼底含笑,抬手轻轻挥了挥:“好好好,我也最喜欢你们啦。快去吧,饭该凉了。”
“花魁姐姐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呢!”两个小姑娘雀跃的声音渐渐远去。
鲤夏转回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忍不住轻叹:“这俩孩子,真是让人没办法。”
她转头看着梳妆镜,镜面映出她眼底未散的笑意,她对着镜面轻轻拢了拢鬓发,摆弄着簪子的角度。
“鲤夏小姐。”
一个清澈的少年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鲤夏抬起握着簪子的手一顿,猛地转身,只见炭治郎正站在门口:“小炭……?”
此刻的炭治郎已换下女装,穿回了鬼杀队的黑绿格子纹羽织,腰间的日轮刀鞘泛着冷光,花札耳饰垂在耳侧,原本挽起的长发也放了下来,顺着肩头垂到胸前。他单膝蹲在榻榻米上,背上还背着那个熟悉的箱子,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恕我无礼,我要离开时任屋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鲤夏面前:“您能帮我把这段时间的伙食费和住宿费,转交给时任屋的老板吗?”
鲤夏看着他这身截然不同的装扮,手里的银簪险些滑落,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