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愿分别
    游郭的白天与昨夜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昨夜挂得满街的红灯笼被摘下,卷在门廊下积着灰。各个屋的纸门紧闭,连窗缝都透着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洒扫的仆役低着头快步走过,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在空巷里格外清晰。

    毕竟这里是靠夜色活的地方,白日里寻欢的客人早已散去,从业者要么在补觉,要么在准备夜里的活计,整条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没了夜里的喧嚣热闹。

    也正因如此,他们待在屋顶上才更安心——即便偶尔有人抬头,也只会以为是路过的飞鸟,绝不会想到有猎鬼人藏在这儿。

    炭治郎和伊之助早早蹲在一处隐蔽的屋檐角落集合,等待宇髓天元和善逸。

    这处屋顶背靠深巷,下方街道空荡荡的,连早起的商贩都还没出现,完全不用担心被鬼或路人发现。

    “所以说啊!我那边肯定有鬼!”

    伊之助率先打破安静,他猛地从屋顶上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粗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急切,“长这个样子!”

    他左臂猛地横展,右臂又向下弯,手指还胡乱蜷缩着,像是在模仿某种怪异的肢体形态。

    炭治郎看着他毫无章法的动作,额角悄悄渗出一滴汗,脸上昨晚为伪装贴上的大红腮红还没擦掉,搭配着头顶娇俏的蝴蝶结小辫子,显得有些窘迫:“嗯,这个嘛……伊之助,你先别急……”

    “这样啊!”伊之助见他没懂,干脆双脚分开,双手比出大雁展翅的姿势,十根手指却像蚯蚓似的蠕动:“这样你能明白吧!”

    炭治郎好声好气的劝:“宇髓先生和善逸差不多要来定期联络了……”

    “是这个样子,我知道的!”伊之助根本不听,又比出大鹏展翅的样子。

    “呃……嗯。”炭治郎无奈的笑。

    两人还在认真讨论着,宇髓天元拎着善逸的后领,像提溜小动物似的从巷口跃到屋顶上,落地时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

    炭治郎和伊之助完全没察觉,直到宇髓天元开口,两人才猛地回头。

    “来了。”宇髓天元声音沉稳,随手将手上的善逸往前一丢。

    善逸虽被吓了一跳,却下意识地调整姿势,双脚落地时轻轻一踮,竟安稳地站在了瓦片上,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家伙,真有能耐!伊之助心里暗惊,转身时眼神里满是诧异。

    不仅没发出声音,甚至连他的感知都没有发觉对方的存在!

    还没等两人开口,善逸突然“哇”的一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先抱住炭治郎的胳膊,又拽住伊之助的衣角,哭腔里满是委屈:“呜呜呜……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炭治郎连忙扶住他,语气满是担忧:“诶?善逸,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伊之助则皱着眉,伸手推开善逸,带着点不耐烦:“喂,纹逸,你哭什么啊?”

    善逸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蹭了满手:“呜呜呜我的房间旁边就住着那个鬼啊!晚上还能听到奇怪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好恶心,我一晚上都没敢睡!”

    就在三人说话间,宇髓天元突然开口。

    他语气理智得有些冰冷:“你们赶紧离开这里,等级太低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盘踞在游郭的鬼是上弦,已经被你们之前的行动惊扰,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大面积杀人,以你们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

    “之后由我与霞柱和霓柱一起行动,你们……”

    “不行!宇髓先生,我们也能帮忙!”炭治郎立刻打断他,眼神坚定。

    “不必羞愧。”宇髓天元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三人,低声补充道:“活着便是胜利,不要错失活下去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晨雾里,只留下屋顶上的三人。

    “慢着,大叔!”伊之助下意识地喊出声,伸手想拦,却只抓到一片空荡荡的空气。

    炭治郎垂下手,眼神渐渐低落:“是因为我们是等级最低的猎鬼人,他才不相信我们吗……”

    “我们才不是最低的!”抓住了奇怪的重点,伊之助突然严肃起来,蹲下身看着炭治郎,语气认真,“我们是己级,已经升过级了。”

    “诶?”炭治郎愣住了,他倒是没仔细记过等级划分。

    “你记得等级怎么划分的吗。我们之前是最低的癸级,现在已经上升到倒数第五的己级了,和蝶屋的那个女生是平级!”

    善逸还在那里哭诉:“呜呜呜怎么这样……人家好不容易通过了选拔,就碰到了上弦……”

    伊之助突然举起右手,五指猛地攥成拳头,粗声喊道:“显示等级!”话音刚落,一道暗红色的“己”字便凭空浮现在他手背上,字体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是烙印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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