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着几张崭新的纸,是他这几日画的地图。
上面用墨线仔细标注着游郭的街巷、各家屋舍的位置,还有几条曲曲弯弯的线——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逃生通道,从京极屋出发,能通往游郭外的安全地带。
有一郎蹲下身,捡起一张地图。
按上一世的走向,善逸应该会来京极屋,炭治郎则会去须磨小姐和鲤夏花魁那边的时任屋,伊之助去荻本屋……
希望这次他们也能顺利找到宇髓的三位妻子。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时透有一郎抬头,只见一只黑色的鎹鸦飞了进来。它的头上贴着一张小小的障眼法符咒,正是他派出去传信的冈映理。
“欢迎回来。”
时透有一郎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地图仔细叠好,递到冈映理面前:
“辛苦了,冈映理。把这些挨家送到各个老板手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被鬼发现了。”
他轻轻摸了摸冈映理的小脑袋,鎹鸦蹭了蹭他的指尖,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随后用嘴轻轻咬住地图,扑棱着翅膀飞出了窗外,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屋内只剩下最后一张地图,时透有一郎将它拿起,铺在矮桌上。
这张地图上的线条比其他几张更复杂,曲里拐弯地标注着游郭深处的小巷、废弃的屋舍,甚至还有几处地下通道——这是堕姬的分身,也就是那只腰带鬼的藏匿路线。
他盯着地图,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泛起一阵焦虑。
那只腰带鬼已经偷走了不少游女,虽然它一次吃不了多少人,但多拖一天,就多一个人可能丧命。
他想要救的。他都想救的。可……
他不是不想直接杀了它,可一旦动手,必然会惊动堕姬,甚至可能引来无惨的注意,到时候战斗的计划就会被打乱,更多人会陷入危险。
“只能再等等了……”
时透有一郎低声自语,指尖用力按在地图上,“再坚持两天,就能一起解决它们了。”
他抬起头,想起京极屋里——矮桌上的青釉花瓶、墙角用来装杂物的陶瓶、窗边插着干花的瓷瓶……这里的花瓶似乎太多了。
时透有一郎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吉原游郭的屋舍里,原先有这么多花瓶吗?
上一世,无惨没这么早关注吉原,可这一世,或许是他的行动引起了注意,无惨不仅派了堕姬,说不定还会派上弦伍来。
玉壶最擅长用陶壶制造分身,还喜欢藏在容器里,这些花瓶,说不定就是它的藏身处。
有一郎起身,从藤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紫藤花毒药水。
他走到矮桌旁,拧开瓶盖,往青釉花瓶里滴了几滴药水,又走到墙角的陶瓶前,往里面塞满了晒干的紫藤花,再滴上药水。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这么补毒药,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现在京极屋他活动的范围没看到玉壶。
紫藤花的香气能克制鬼,药水更是能伤到它们,这样一来,就算玉壶真的藏进来,也能先困住它。
做完这些,时透有一郎靠在屏风上,闭上眼,心里又想起了其他事:杏寿郎师傅和甘露寺他们,负责的秘密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
他们要去调查无惨在游郭外的据点,若是能顺利找到,就能在决战时切断蕨姬的后路……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紫藤花,香气更浓了,却驱不散时透有一郎心里的担忧。
他睁开眼,望着墙上的符咒,指尖攥紧——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赢,为最后的决战做好准备!
暮色漫过吉原游郭的朱红牌楼,三人便已站在一所店家的柳树下。
两侧的楼阁正次第点亮烛火,朱红的灯笼串从飞檐垂落,像一条燃烧的火龙,将青石板路照得亮如白昼。
宇髓天元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双刀,单手叉腰,鬓边镶嵌的钻石随动作轻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在渐起的喧嚣里格外清亮。
在经历宇髓的多次胖揍之后,他身后的三个小鬼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瞥了一眼这个店家的望楼台,和记忆中的稍作对比,确认后便走向下一家。
“你们好好看清楚。”宇髓天元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张扬,带着些玩味:
“这个地方是白天入眠,到了夜晚则会绽放光彩,简直是为恶鬼量身定做的吧?”
炭治郎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妆容精致的游女。
她们或是倚在门边巧笑嫣然,或是坐在窗前拨弄琴弦,可胭脂香气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气味。
在这方面知识丰富的宇髓给雏鸡一样的三人解释:
“艺妓多是因为贫困、欠债而被卖到这里的,她们在此工作,换取衣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