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与欲望交织的华丽之城


    “是我让有一郎先生这么做的,没告诉你,是怕走漏风声,连累更多人。”

    老板娘咬了咬唇,原先对有一郎——或是有子——的不满,早被此刻的震惊和后怕冲散了。

    她看着有一郎面前的刀,又想起蕨姬那双总带着冰冷恶意的美眸,忍不住问:“那蕨姬……真的是鬼?她那么厉害,我们该怎么办?”

    “是,而且非常强大,不是普通人能应对的。”时透有一郎的目光锐利:

    “我希望您之后少与她接触,最好别再主动去面见她——您的安危,还有京极屋姑娘们的安危,都很重要。”

    “你若执意前往,我也不拦阻,但京极屋的姑娘们,不能因您的决断而陷入险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必须提醒你,蕨姬的行动越来越猖獗了,用不了多久,整个游郭都可能化为一片血海。您最好早做准备,若是方便,也悄悄告知其他家的老板,让他们也有个防备。”

    老板娘的手开始发抖,她用力攥紧绢帕,急切欠身:“血海?那……有一郎先生的支援何时能到?决战之时,我们该如何撤离?”

    “两天后,我身后的支援就会到。”

    有一郎眨眼,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光亮,“届时我们会与蕨姬展开决战。决战前,还请您务必保护好京极屋的姑娘们,提前摸清逃生路线,只要一出现骚动,就带她们往安全的地方撤离。”

    他说着,看向老板娘,语气郑重:“这不是私情,是我们猎鬼人的职责,才让我冒险把这些告诉您——原本这件事只有老板知道,他嘴严,从不多说。”

    “现在告诉你,是信你能守口如瓶,也希望您转告其他老板时,让他们也别走漏消息,免得打草惊蛇。若走漏风声,首当其冲遭难的,便是你与京极屋众人。”

    “……”

    老板娘一时陷入了沉默。

    她看着有一郎严肃的神情,又看了看一旁愁容满面点头的老板,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京极屋的姑娘们,我也会护好。”

    时透有一郎见她理解透彻,扶腿起身:“多谢。你和老板先出去吧,这里我再整理下东西,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老板应了声,上前拍了拍老板娘的肩,示意她别多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刚推开樟子门,夜风吹在脸上,她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廊道依旧安静,可她再没了去见蕨姬的心思,只想着得赶紧回房,把有一郎的话记下来,再想想怎么悄悄通知其他老板——这吉原游郭的平静,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两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宇髓天元该来踩点的日子。入夜后的吉原游郭依旧灯火通明。

    朱红的灯笼挂满了街巷,丝竹声、笑语声从各家屋舍里飘出来,织成一片热闹的假象,亮得几乎能与白日媲美。

    时透有一郎站在京极屋最高的望楼台上,晚风拂动他的衣摆,薄荷绿的发梢在夜色里晃了晃,游女的发髻插上簪子后格外沉重。

    他望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巷,眉头却微微蹙着——按照冈映理的说法,他们该到了。

    他刚站定没多久,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哗——不是游郭里惯有的热闹,而是带着几分吵闹的骚动。

    时透有一郎低头望去,只见一辆黑漆轿车正从巷口驶来,轿夫的脚步有些乱,而轿旁附近的三个人更是乱糟糟:

    金发少年蹦蹦跳跳,嘴里还在念叨“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

    红发少年背着箱子,时不时拉住金发少年,让他别乱跑。还有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正用手扒拉着围观的人,动作粗鲁,引得旁人低声抱怨。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恼火银白发高个男子将金发少年拖走:“真烦人!你还没到时候!”

    这声音一听就是宇髓先生。

    时透有一郎的额角狠狠跳了跳,嘴角抽了抽。

    ……雏鹤小姐不是在信里说了让他们别引人注目吗?这阵仗,怕是半个吉原都要注意到他们了!

    他目光扫过轿车和三人,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顿时涌上一丝担忧:无一郎呢?

    奇怪,他怎么没来?是路上出了意外,还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按捺下心里的焦躁,时透有一郎转身走下望楼台。他不能在这里久留,万一被堕姬的眼线看到,之前的准备就全白费了。

    回到自己的屋室,时透有一郎反手关上樟子门,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盏纸灯亮着。

    地上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家具,墙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血迹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是愈史郎给的,用来遮掩气息的障眼法。

    他离堕姬这么近却不被发觉,也是托了愈史郎的福。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只有一个青釉大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紫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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