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颠倒黑白,避重就轻,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于银鱼塑造成了一个蛮横无理、扰乱秩序的泼妇!
于银鱼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瞪着唐泊阑那张虚伪的脸,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她刚想反驳,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是贺凌寻。
他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唐逸然指控的不是他。他按着于银鱼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别冲动,交给我。”
于银鱼感受到手腕上那微凉的触感和坚定的力道,狂怒的心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她用力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不再看唐逸然,只是倔强地抿紧了唇。
贺凌寻这才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主任和张老师,声音低沉而清晰:“李主任,张老师。昨天的事情,起因是唐泊阑同学擅自将未经证实、且带有明显指向性和煽动性的媒体报道贴在公告栏,这本身是否合适,有待商榷。”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于银鱼同学的行为,或许方式欠妥。但她的出发点,是维护同学,阻止恶意信息的扩散。她所说的‘关你屁事’,对象是试图干涉她个人立场和选择的唐泊阑同学,并非无端辱骂。”他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唐泊阑,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至于恶意中伤……唐泊阑同学,你我心知肚明。”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唐泊阑!
唐泊阑脸上的“委屈”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和更深的阴鸷。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在贺凌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灵魂的平静目光注视下,竟一时语塞。
李主任和张敏交换了一个眼神。贺凌寻条理清晰的反驳,以及他话里话外对唐泊阑意图的暗示,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贺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校方本就压力巨大,此刻更不想卷入学生间的私人恩怨。
“好了!”李主任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于银鱼撕毁公告栏、当众言辞激烈都是事实!严重违反了校纪!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交给我!另外,记警告处分一次!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他看向贺凌寻,语气稍微缓和:“贺凌寻同学,你家里的情况……学校也有所了解。希望你能调整好心态,不要影响学业。也……约束好身边同学的行为。”这话语重心长,却也带着明确的划清界限。
“至于唐泊阑同学,”李主任的目光转向他,带着审视,“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传播未经证实消息的平台。以后注意。”
“是,主任。”唐泊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不甘和怨毒。
“好了,都回去吧。”李主任挥挥手,显然不想再多谈。
走出教导处压抑的门,走廊里冰冷的空气让于银鱼打了个寒颤。她看着贺凌寻沉默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凭什么!明明是他……”
“不重要了。”贺凌寻打断她,声音低沉平静。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于银鱼那双依旧泛红的、写满不服气的眼睛上。那眼神深邃而复杂,有歉意,有疲惫,更深处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决心。
“于银鱼。”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离他远点。”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近乎命令的告诫。那眼神里透出的凝重,让于银鱼心头一凛。她想起了唐泊阑那双阴鸷的眼睛和他那句冰冷的“惹火上身”。
“我……”于银鱼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但看着贺凌寻眼中那片深沉的、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最终只是倔强地咬住了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贺凌寻似乎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丝。他不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于银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微凉触感的地方,心头五味杂陈。委屈、不甘、心疼,还有一丝……被保护的暖意和更深的担忧。她知道,贺凌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他独自扛下了所有风暴的核心压力,却要求她远离漩涡。
她攥紧了拳头。警告处分?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