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伪证与薄荷糖的告白
    贺凌寻的身体在她双手触碰到的瞬间,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一震!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空茫麻木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刺痛般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想用力抽回手,力道大得惊人!

    “别动!”于银鱼却死死地抓住他冰冷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和不容置疑的坚持,“贺凌寻!你看看你的手!都冻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她想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可泪珠还是不受控大颗大颗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泪水与他手背的冰冷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以为这样伤害自己,事情就会变好吗?你以为一个人扛着,就没人担心了吗?!”于银鱼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委屈和心疼,像受伤小兽的呜咽,“贺凌寻!你这个笨蛋!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总是一个人!你能不能……看看我啊!”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泣血的控诉和孤注一掷的恳求。

    贺凌寻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死死抓着他冻伤双手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片汹涌的、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泪水,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心底那层坚硬的、用麻木筑起的冰壳,仿佛被这滚烫的眼泪和失控的哭喊狠狠凿穿!一股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席卷了他!他紧抿的唇线剧烈地颤抖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再挣扎,任由于银鱼抓着他冰冷僵硬的手。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红肿丑陋、此刻被一双温暖柔软的手紧紧包裹住的手上。那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像熔岩般灼烧着他冰封的神经。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晨光熹微、冰雪覆盖的天台之上。只有寒风在耳边呼啸,只有少女压抑的抽泣声,还有两人交握的双手间,那冰与火的极致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

    贺凌寻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迟滞感。

    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带着冰雪的寒意,极其小心地、轻轻地拂过于银鱼被泪水浸湿的脸颊。

    指尖的冰冷触碰到滚烫的泪水,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动作笨拙而僵硬,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无措的温柔。

    然后,他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低沉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别哭。”

    撕碎公告栏事件的后续,比于银鱼预想的更快到来。

    下午第一节课刚结束,班主任张敏脸色凝重地出现在教室门口:“于银鱼,贺凌寻,跟我来一趟教导处。李主任找你们。”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有担忧,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探究。

    于银鱼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贺凌寻。

    贺凌闻已经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深沉的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看了于银鱼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安抚,有歉意,更深的是一种“别怕,我来处理”的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率先迈开脚步,朝着教室外走去。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担。

    于银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快步跟上。周晓悠和林梵投来担忧的眼神,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教导处里气氛压抑。教导主任李主任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后。唐泊阑竟然也在!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阴冷。

    “李主任,张老师。”贺凌寻平静地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

    “主任,老师。”于银鱼也跟着低声打招呼。

    李主任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尤其在贺凌寻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他敲了敲桌上那张被撕得边缘不齐、又被重新拼贴起来的新闻复印件,语气严厉:

    “于银鱼同学,贺凌寻同学,今天找你们来,是关于昨天公告栏事件。”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于银鱼身上,“于银鱼,有同学举报,你当众撕毁学校公告栏上的重要信息,态度恶劣,扰乱校园秩序,还对唐泊阑同学进行了言语攻击。有没有这回事?”

    “李主任,”于银鱼挺直脊背,迎上李主任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我的确撕了那张纸。但那张纸不是什么‘重要信息’,是有人故意贴上去恶意中伤贺凌寻和他家人的!上面说的都是没有定论的谣言!是……”

    “是不是谣言,不是你说了算!”李主任沉声打断她,语气更冷,“学校公告栏是发布官方信息的地方!任何同学都没有权利擅自撕毁!这是严重违反校纪的行为!”他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唐泊阑,“唐泊阑同学,你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唐泊阑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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