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灯光、独处与零点钟声
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此刻在这安静的修琴过程中,无声地传递着。

    “好了。”陆逾航将调好的琴弦轻轻拨动了一下,清亮的音色响起。他抬起头,将修好的吉他递还给于银鱼,“试试音。”

    “谢谢陆大神!”于银鱼感激地接过琴,指尖拂过崭新的琴弦,冰凉顺滑。她试着拨了几个和弦,音色饱满准确。“太好了!谢谢你!”

    陆逾航只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背起电吉他,简短地说:“我去前面了。” 说完,便转身汇入了后台的人流中,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哇,陆大神虽然话少,但人真靠谱!”周晓悠感叹。

    于银鱼抱着失而复得的吉他,指尖感受着新弦的冰凉触感,心里暖暖的。陆逾航的沉默和高效,像一阵及时雨,浇熄了她心头的焦躁。她小心地把吉他放回琴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后台入口的方向。

    贺凌寻……他到底去哪了?

    震耳欲聋的倒数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十!”

    “九!”

    “八!”

    ……

    舞台上,所有演员和主持人挤在一起,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期待。台下,荧光棒汇成一片闪烁的海洋,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巨大的欢呼声伴随着新年的钟声轰然炸响!无数彩色纸屑和亮片从舞台上方喷射而出,像一场绚烂的雨,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灯光疯狂闪烁,音乐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巨大狂欢中!

    于银鱼被周晓薇和林小悠紧紧抱着,兴奋地尖叫着,脸上被喷满了彩色的纸屑。巨大的声浪和炫目的光影冲击着感官,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狂跳。然而,在这片极致的喧嚣和狂欢之中,她的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空落落的感觉。

    贺凌寻……他在哪?

    晚会终于在喧嚣中落下帷幕。人群像退潮般涌出礼堂,兴奋地议论着,走向宿舍或校门。夜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密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下纷纷扬扬,给狂欢后的校园披上了一层静谧的纱衣。

    “小鱼,走啦!回宿舍跨年守夜!”周晓悠裹紧了围巾,兴奋地招呼。

    “你们先回去吧!”于银鱼停下脚步,看着漫天飘洒的雪花,心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我想一个人走走,透透气。”

    周晓悠和林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周晓悠挤挤眼睛:“行~那我们先撤了!某人要是冻着了,我们可不负责哦!” 说完,拉着偷笑的林梵,快步融入了离去的人流。

    于银鱼站在礼堂门口,看着好友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又抬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雪花。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的凉意,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一个念头,像雪地里悄然探出的嫩芽,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她深吸一口气,裹紧了身上的白色羽绒服,转身,没有走向宿舍区,而是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那栋熟悉的教学楼走去。

    高跟鞋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校园里一片静谧,只有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她的头发和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她走到教学楼楼下,抬头望向顶层。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在夜色和雪幕中显得格外厚重。他会……在上面吗?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推开虚掩的楼门,走进空旷寂静的教学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孤独地回响。她一层一层地向上走,越往上,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冷。当她终于站在通往天台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凛冽的寒风瞬间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扑面而来,吹得她睁不开眼,也吹得她一个踉跄。她眯起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寒风和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

    在天台栏杆边的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贺凌寻。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演出白衬衫和黑色西装马甲,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静静地站在那里。漫天的雪花无声地落在他乌黑的短发上,落在他宽阔却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背上。寒风卷起他衬衫的下摆,勾勒出劲瘦的腰线。他微微仰着头,望着漆黑一片、只有雪花飞舞的夜空,像一尊凝固在风雪中的雕像。孤寂、沉默,带着一种与这新年伊始格格不入的沉重。

    于银鱼的心猛地一缩!巨大的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忐忑!他真的在这里!一个人,在这样寒冷的雪夜!

    她不再犹豫,顶着凛冽的寒风和扑面而来的雪花,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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