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有的都有,茶几、冰箱、沙发一应俱全。

    这资本家还挺会享受的,陈绪跟在后面,刚刚他看见那边还有两道门,不会是小说男主才有的办公楼里的卧室和健身房吧。

    路景和带着陈绪到沙发前坐下,给他泡了杯茶:“稍等,我去给你拿耳钉。”

    泡的是陈绪最爱喝的藏红花,飘在茶杯里的藏红花花丝细长,香气芬芳。

    陈绪尝了一口。

    !

    这是西班牙的THALISSI,他馋了很久很难买到的牌子货。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一个集团董事长,在百忙之余特意让出宝贵的工作时间,把他带进私人休息室,亲自“恰巧”泡了他最爱喝的藏红花。

    陈绪坐着等耳钉,屁股地下坐着的沙发很舒服,他忍不住想翘个二郎腿。刚翘起一秒,就立刻放下。

    对方和他只差六岁,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年纪轻轻当上集团董事长,标准的精英成功人士,在自己办公室里都还穿着工整得体的西装;而他刚回国,抛开从母亲那里继承的投资和公司股份来说,暂时得算作无业游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陈绪莫名燃起一股事业心,接下来他一定要把画室办好。

    路景和从柜子里拿出存放的耳钉,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进,斜斜照在坐在沙发里的人上。

    金红色的光线一半落在陈绪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小臂,一半恰好漫过他半垂的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琥珀色的杏眼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绪穿着黑灰拼接的骑行服,皮革接缝处被光镀得发亮,护肩宽大的硬壳衬得露在外面的脖颈线条愈发清瘦。侧坐时脊背挺得很直,骑行服收窄的腰线绷出流畅的弧度。

    路景和低头看了眼掌心,似乎盈盈一握便能轻易覆盖陈绪细瘦的腰身。

    此刻,夕阳更斜了些,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那片金光里慢慢游移。连同陈绪在品茶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像是被温柔的暮光仔细描摹过。

    脚步声靠近,陈绪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望向路景和,注意到他手中多了一只蓝黑色的盒子和一罐藏红花。

    路景和:“你刚刚喝的茶产自西班牙的La Mancha,世界藏红花之都。口感如何?”

    陈绪忍不住又喝了口:“不愧是‘红色金子’,其他的藏红花和它比起来,口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很清爽,微苦回甘,是上乘的好茶。”

    那罐藏红花被放到陈绪面前,路景和不咸不淡地开口:“合作方送的,放着浪费,送你了。”

    陈绪顿时双眼放光,他将罐子抱进怀里,如获至宝:“真的吗?这茶又贵又难买的,你确定就这样送我了?”

    路景和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口吻:“嗯,送你了。”

    这本来就是他特意给陈绪买的,存放了半年。

    如果那晚他控制住了自己不赶去酒吧看陈绪,就不会发现耳钉背面后的刻字,这灌茶也会在不久后被送走或者丢了,由Elnena差人重新添置新的。

    倘若Elena在场,她绝对能被路景和风轻云淡的态度气个半死。

    路董之前要求她亲自采买顶尖的藏红花,一开始她以为是老板的喜好,泡好端过去,结果老板一口没动。她还以为是自己泡的不好,特意查了攻略,第二天又重新泡了一杯,老板依旧一口没动,还吩咐道:“不用泡了,确保我的办公室和住所常备着新鲜的就行。”

    Elena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这么贵的茶,买来不喝纯放着玩,难不成是专门候着给喜欢它的人喝啊。

    还真被Elena猜对了。

    路景和让她买这茶,就是因为他知道陈绪喜欢。这几年为了保证新鲜,大大小小不知换了多少罐。

    陈绪将茶罐放回桌上,这礼物简直送到他心巴上了,真诚地说:“谢谢。”

    路景和:“嗯。耳钉在盒子里,你可以打开看看。”

    陈绪接过盒子,打开铂金卡扣,一枚黑曜石耳钉躺在酒红色的细丝绒上。乍一看,和寻常耳钉没什么不同。懂行的人才细看出,这是枚品质上乘的黑曜石,石面滑得像凝住的墨,偏在光下泛着层极淡的虹色。

    他从凹槽里取出耳钉,小心翻到背面,刻着的“景”字还在。

    陈绪松了口气,这可是当年那个人送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千万不能再弄丢了。

    陈绪将耳钉放回盒里,余光不经意瞟见桌角的平安符,瞳孔地震。

    刚才光顾着喝茶了,居然没注意到。

    太像了......

    陈绪猛然抬头,突然察觉路景和的名字里就带着“景”字。他要找到人,该不会就在眼前。

    “我能看看你的平安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