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绪在床上睁开眼,也许是宿醉的原因,他的脑袋有些发疼。
秀气的眉毛蹙起,他揉了揉眉心,将被子夹到腿间,翻了个身想再赖会床。
这时,臀部传来一阵刺痛。
“嘶——”
头痛还能理解,没听说过喝醉了屁股还能痛的啊。
陈绪试着回忆昨晚。
他和米苏准备走的时候碰上了车枝夏,为了赶紧摆脱,他闷头灌了一整杯威士忌。
没想到酒劲上头,刚到电梯厢就醉了,车技夏扶他走到一楼大厅......接下来发生的事大脑里一片空白,应该是喝断片了,陈绪心想。
至于是谁送他回来的,管他的,现在到家了就好。
右边的臀瓣有些疼,他将睡姿转为向左侧着。可能是不小心磕到了,陈绪没太在意。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陈绪起身靠在床头,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下午三点了。
他和米苏准备回去已经是半夜一点了,保守起见,从两点开始算,他睡了整整十一个小时。
陈绪是高能量人群,七八个小时的睡眠足够支撑他第二天的活力,这还是他第一次睡这么久。
喝酒害人,陈绪发誓他再也不喝酒了。
妈妈在世时最讨厌的东西有二,一是烟,二是酒。
陈绪能做到完全戒烟,但没办法彻底不碰酒,只是偶尔小酌,导致他对自己酒量没有清晰的认识。
打开聊天框,车枝夏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发来。陈绪没管她,点进和米苏的对话框。
【提拉米苏】:小绪,你昨天和车枝夏聊得怎么样?
【H.X】:喝了杯酒,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提拉米苏】:那就好,这次回国不走了吧。
【H.X】:不走了,我打算开间画室。
【提拉米苏】:那感情好,有需要记得一定要和我说。
【H.X】:嗯。
【提拉米苏】: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去你家公司上班了?
【H.X】:陈国华的脏钱我不稀罕。
【提拉米苏】:啧啧,便宜那对母子了。
手机震动,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电话,号码下方显示来自K市本地。
“喂您好,请问是陈绪先生吗?”
“我是。”
“我是路氏集团的总裁助理,您有枚耳钉落在我们这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取?”
“耳钉?”,陈绪疑惑,他刚回国,压根没去过什么路氏集团,这该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对面加快语速,似乎猜到他会挂断:“您昨晚醉倒在蓝浔酒吧门口,我们路总和您父亲认识,看见后顺路让司机送您回家了。今天中午洗车,洗车行发现了您落在车上的耳钉。”
陈绪一模右耳,果然,上面空荡荡的,耳钉确实不见了:“我现在就过来拿。”
“您到了前台报名字,我带您去拿。”
“嗯,谢谢。”
那枚耳钉对陈绪很重要。
陈绪不再赖床,洗漱过后,换上衣服打开房门,迎面撞上正准备敲门的王妈。
王妈是陈家的老妈子,她是跟着陈绪的妈妈慕音一起来到陈家的,现在已经年近花甲。她做饭很有一手,干活也麻利,即使曾经的女主人去世了,这些年主家依旧留着她做事。
她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小绪,你醒啦。”
“嗯,刚醒没多久。”
“我看你昨天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小脸红得跟天上的那火烧云一样。宿醉头痛,喝点醒酒汤。想吃什么和王妈说,我去给你做。”
“谢谢王妈,我暂时不想吃东西。”
“好嘞,那我先走了”,王妈送完汤,准备离开。
陈绪回房间把汤放下,汤勺送到嘴边,刚喝下一口,门外传来王妈的敲门声:“小绪啊,王妈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什么事?”,陈绪再次打开房门。
王妈有些难为情:“就是昨天送你回来那个小帅哥,我看长得挺帅的。王妈能不能向你要个联系方式,给我孙女介绍介绍。她啊,眼光高得很,长得不帅都入不了她的眼。”
“不好意思王妈,那是个司机,我也不认识。”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打扰你了小绪,你接着喝汤。”
“嗯,王妈再见。”
陈绪回到房间,一口一口喝汤。
王妈的女儿季小暖,他有点印象,高中开始就和车枝夏玩得挺好的,是车枝夏班里出了名的死忠粉兼跟班。
原本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是上不了私立高中的,但是车家替她承担了全部的学费。
陈绪喝完汤,拿上车钥匙走到四楼的旋转扶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