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为自己被父母抛弃,只剩下一个人。是陈绪的到来让他在那个冰冷的夜晚有了依靠,不再孤独。
十岁的路景和把四岁的陈绪领回了家。
他们都没有伞,浑身湿哒哒的。
妈妈曾经告诉他,淋了雨要洗澡,不然会感冒。
于是小路景和学着大人的模样,牵着小男孩走进浴室,帮他脱下被雨淋湿的衣裤,放好水温合适的热水一起泡澡。
等洗完澡,他才反应过来小孩还没有换洗的衣服。他跑去储物室,找来他以前的睡衣,给小孩擦干身体换上,大小居然刚刚好合适。
小路景和站在小孩身边,弯下腰,替他用毛巾擦干头发。等小男孩的头发不再滴水后,他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浴室镜子边墙上挂着的吹风机。
还差一点点。
“咕噜噜——”
小男孩笑着指向路景和的肚子,歪头问:“哥哥,你是不是饿啦?”
小路景和尴尬地捂住肚子,否认道:“我不饿。”
小陈绪:“不可能,你的肚子明明叫了。”
小路景和:“是你听错了。”
吹干头发后,小路景和牵着小陈绪走到餐桌边,把他抱到椅子上。
“乖乖坐在这里等哥哥。”
“好。”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小路景和挑了几盘,拿到厨房踮着脚加热。
尽管肚子咕咕作响,小路景和还是没什么心情吃饭。不知道哥哥和爸爸妈妈他们怎么样了,希望医院的医生一定要把哥哥救回来。
当时他追着哥哥在桥上跑,两个人都跑得很快。妈妈叫他们吃饭,哥哥肯定和他一样回头了,也许就是在那时候哥哥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东西,才迎头撞上了前面的假山。妈妈和爸爸会怪他吗,毕竟如果他不追着哥哥跑,哥哥就不会受伤......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吃饭。”
小路景和的嘴里突然被塞进一勺饭,他回过神,低头看向一边坐着的小男孩。小孩喂完饭之后,继续拿着手里的碗,吃得不亦乐乎。
小路景和:“没想什么。”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能送我回家?”
“雨太大了,明天吧。”
他们一起在被窝里睡下,当闪电的亮光划破黑暗的卧室时,小路景和会提前捂住小孩的耳朵,就像当初妈妈在雷雨夜捂住他和哥哥的耳朵一样。
小路景和有一种预感,妈妈再也不会在雷雨夜捂住他的耳朵了。
第二天一早,小路景和的父母还是没有回来。家里空荡荡的,佣人们在昨天就全跟去医院陪哥哥和母亲了。
小路景和一个人带着捡来的小陈绪去了警察局。
小孩牵着小小孩走进厅里,警察们一眼就认出了小路景和身后的陈绪,立刻上前蹲下身询问。
小路景和知道了他捡回家的小孩叫陈绪,警察一通电话后,他看着陈绪被焦急赶来的父母一把抱住,上上下下查看全身是否完好。
直到他们确认陈绪完好无损,还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才连连向路景和与警察们道谢离开。
程绪在上车之前回头,挥手冲着路景和喊:“哥哥再见,谢谢你帮我找到爸爸妈妈!”
小路景和在哥哥受伤后,脸上第一次露出放松的表情,笑着告别:“再见。”
“小朋友,你的父母呢?”,一个警察问路景和。
路景和挤出僵硬的笑:“他们在忙。”
警察:“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路景和:“谢谢叔叔,不用了。”
尽管路景和多次拒绝,警察仍放不下心执意要送,路景和只好答应。
他坐着警车回家,穿过门口的人造喷泉,走进会客厅,看见母亲终于回来了,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仍穿着昨天那袭温柔的白裙,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柳叶眉下的双目有些充血,眼下带着没休息好的乌青。
小路景和向妈妈走过去,还没开口问哥哥怎么样了,关心的话被母亲的咒骂堵在嘴边。
“是你害死了我的小启,居然还有脸笑!”
“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拿起手边的果盘,用力朝路景和砸了过去。
玻璃砸在小路景和的头上,顿时四分五裂,里面装着的水果散落在地。
“妈妈——”,小路景和摸着头上被砸出来的鼓包,手掌上沾满血迹。
他不明白平时温温柔柔的妈妈,为什么能在一夜之间变得恐怖暴力。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儿子!”
“我的小启啊——”
旁边站着的佣人不敢上前,小路景和沉默地捡起地上散乱的水果和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