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张纸,把手上沾的荔枝水擦拭干净,继续说:“本来想等车家的事彻底解决再告诉你的。”
陈绪翻看手机,果然这两天车枝夏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但他懒得点进去看,根本不知道车家在短短两天内就被打压得几近破产。他不明白路景和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和车家有私仇吗?从车枝夏的话里来看不是,反而更倾向于是为了帮他报仇。
可是除了可可西里那次,他们才认识不到短短几天。路景和又为什么要特意帮他?总不置于是他魅力太大了吧,陈绪还没有自信到这种地步。
陈绪抬起头,望向路景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为什么要帮我?”
路景和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他把纸巾随意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说:“不是特意帮你,车家这几年内部腐败,贪了路氏不少资金。最近曝出总经理挪用公款,正好一起收拾罢了。”
陈绪发觉自己自作多情,尴尬地扭过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路景和:“荔枝我剥好了,你都吃了吧。”
陈绪:”你是客人,应该我给你剥的才对。我再去给你拿点。”
陈绪准备起身,却被路景和一把拦住。
路景和:“不用,我看着你吃就行。”
陈绪:“额......那行吧。”
可能是集团大老板不怎么喜欢吃这种普通水果吧。
为了缓解尴尬,他把注意力转向那盘荔枝,盘里还有五六个,他三下五除二,两分钟不到就吃光了。
窗外天色渐晚,陈绪肚子像装了闹钟似的,一到饭店就开始打鸣。
“咕噜噜——”
陈绪一把捂住肚子,这个不争气的,尽让他在别人面前出丑。
路景和跟成陈绪做得近,他听见旁边的肚子叫声,状似饿了得摸摸肚子:“有点饿了,得麻烦陈先生带我去街边觅食了。”
陈绪一听,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觅食去!”
说完,他习惯性地想揽路路景和的肩膀。但是路景和还没站起来,他的手在空中长开了一点距离,又装作伸懒腰的样子放回腿侧。
好险,差点露馅。
他现在可是“乖乖男”人设。
-
陈绪和路景和并肩走在傍晚的路边人行道上,隔着约莫半只胳膊的距离。
路旁香樟树上传夏日的蝉鸣。
夏天天气炎热,人们大多会避免在白天活动。临近夜晚,街上人多了起来。
陈绪:“小吃街就在前面,走五分钟就到了。”
路景和:“嗯,我对这里不熟悉,待会你想吃什么我陪着你就行。”
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停下了脚步。
一阵带着湿意的音乐声传来,是白色的洒水车。后面的水箱团头圆脑的,像个移动喷泉,慢悠悠地从对面开来,停在路口等绿灯。
车尾喷着巨大的扇形水雾,在夕阳的余晖里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在晶莹的水雾之上画出一道拱形的弯彩虹。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恰好完全显现。距离不远,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宛若童话书里才有的插画。
“彩虹!”,陈绪脱口而出,激动地望向一旁的路景和。
“嗯”,路景和的回答淡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在街上和陈绪一起并肩走路,看见彩虹,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让他联想到在可可西里,也是和陈绪一起遇见的极光,那副终身难忘的旷世美景。
和陈绪在一起,他好像会幸运许多。
“快看快看!”,陈绪调出和米苏的对话框,指尖带着激动的轻颤,他刚拍了张彩虹的照片,准备一起发给米苏。
【H.X】:出去吃东西,路上碰到洒水车,居然有彩虹!
【H.X】:[图片]
陈绪正专注发消息,没注意到绿灯亮了,对面的洒水车开了过来。
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身旁猛地攥住住他的右手腕,陈绪被拽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力量的来源倒去,半边肩膀重重撞进温热结实的怀里。
手机差点脱手,他惊魂未定地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路景和线条冰冷的下颌。他的手掌依旧牢牢扣在陈绪的手腕上,掌心肌肤滚烫,热度穿透皮肤,烙印在陈绪的腕骨上。
路景和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微怒:“路上别看手机。”
直到这时,陈绪才注意到绿灯亮了,洒水车驰过,耳边传来“哗哗”的水浪声。热意裹挟着湿润的凉气扑面而来,水汽漫过刚刚他们站着的位置,脚下的人行道砖瞬间被浸染成深色。
“......”,陈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脏剧烈跳动,在心口咚咚咚地打擂。他的目光从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