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续谈
    满香楼内灯火灼月,蕉红色的薄纱与青冥色的丝帘拥吻在一起,银白色的合欢花纹低垂着,勾勒出淡淡的花茸。朱红色的雕花栏杆就像是游走的长蛇,蜿蜒在楼宇之间,浅听着人籁。

    岚韽眯着眼打量着来往的客人,缩着手脚在楼柱间行进,灵巧的像只黑夜里潜行的狸猫儿。

    他先是取巧地绕过热闹的人群,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儿,然后顺手折了一根梨花枝。

    他寻着先前打探到的路线,找到一间空房——原本住的这个满香楼的姑娘原本是头牌,但是染了病,所以离世了。

    岚韽熟练地来到窗户旁,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混着胭脂味倾轧过来。

    待看清眼前景象时,岚韽瞳孔微缩——一个中年男人,发际线拉的很高像是被强行拉住牵绳的驴,挺着一坨像繁殖季的癞蛤蟆一样的大肚子,耳朵耷拉在光着的臂膀上,眼皮因为肥胖而向下坠,像是头没睁眼的猪,他一手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另一只手正试图解开裤腰带子,黄白色的褥裤已经露出了一半。

    那人听到动静就转过身来,看到岚韽时也被吓了一跳,张了张宽厚的卷皮嘴唇想要喊人来抓岚韽,一双猪腿似的手臂胡乱挥着。

    来不及多想,岚韽敏捷的扑向他,像一只猎鹰,在男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时候就将他一刀抹了脖子。血珠飞溅,刻在岚韽的脸上,像是点点梅瓣。

    人们害怕的也许不是死亡,而是要为时间的信仰奉献自己唯一的□□。

    “吓死小爷了,”岚韽瞅了一眼躺在鲜血里被吓尿的肥猪,拍着胸脯小声嘀咕,“什么玩意大半夜的净出来吓唬人……”

    “唔唔……”拉着银红色纱幔的床榻里发出呜咽声。

    岚韽看到了鞭子上沾着的血,知道里面的人应该是被用过些“刑罚”了。

    他叼着根梨枝斜倚在床榻边上,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碰着榻侧,"哟,狗东西,这些姑娘搁外头可都是正经人家的好闺女...倒让你这猪头捡了天大的便宜,"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颗尖尖的虎牙,“不过嘛,死在你小爷手上也算是得了报应了。"

    他刚欲转身离开,却在窗沿顿住了脚步,仔细想想还是气不过,就把草茎"呸"地吐到地上,手指摩挲着拇指间的青玉扳指,瞥了一眼榻里的光景,"瞧着倒像是个细皮嫩肉的.….."

    他忽然凑近,伸手拔出卡在那头肥猪喉咙间的刀刃,眼神冷得像冰,"你他娘的敢糟蹋人,小爷我就敢把你那玩意儿剁了喂狗。"

    说着,岚韽反手旋刃向下,刀光没入脂肪层时却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原来先前抹喉的刃口已经崩断,此刻刀身已经崩断在了那团颤颤巍巍的肥肉里。

    他阉割完了后才松开手中的断刃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开个玩笑嘛,地府里要记得小爷哦~"

    此时再看,刀刃已经断在了那人的腹部里。

    看着那堆油的脖颈,岚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哎呀,真的是怪恶心人的。”说罢他便要离开。

    反观温卿尘,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强行束缚在榻上,身上的薄衣已经被鞭子抽烂了些,沾着红山茶一样的花纹,浅淡的散开倒像是晕染的晚霞。

    他指尖紧紧地攥着一把刀片,模糊间看到外面的岚韽准备离开的景象就立刻加快速度,也顾不得手掌被刀刃割破了,用力摩擦割断了手上的绳索。

    “公子!”他一摘掉堵在口中的丝布就喊住了外面打算离开的岚韽,声音也因为长期的忍耐而变得暗哑,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岚韽探出去的半个身子就这么卡在了原地。

    他像王八一样缩回脑袋,却看到一个少年郎站在榻侧:那少年衣裳凌乱,漏出的皮肤上布着淤青和微长的血痕,可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是风雪中被红梅压枝的青竹。

    少年清澈的狐狸眼眨了眨,还有些惊魂未定。他蒲扇似的睫毛上挂着不规则的晶魄,却没有坠落在地上。

    “公子……”少年的声音像是日行千里的春风,让人觉得温暖而平静,又如珠滚玉盘,清润动人,他抬眸看着岚韽,良久才询问道:“公子可是在找人?”

    岚韽轻垂着眼眸,手指在身后并拢,紧窝住一根银钗:方才的短刃已经插到那肥猪的肚子里面去了。

    “你知道我要找谁?”岚韽警惕地看着温卿尘,手指暗中发力,随时可能一击致命。

    少年微微一笑,像是被春风吹散的蒲公英,带着一股书卷香气,可近闻才知道就是青竹在阳光下的味道。

    “猜的。”他扶着床榻往前挪了几步,似乎是在试探岚韽的防备程度,随即伸手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裳,揉着被绳子磨得发红的手腕,典雅的像泥泞里的芙蓉,“若是找人……兴许我能帮上忙,就当是……今晚的谢礼。”

    “我凭什么相信你?”

    岚韽上下打量着他:莫约十八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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