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续谈
的年纪,身形窈窕似柳枝,鼻梁左侧有一颗很勾人的朱砂痣,像是嵌在白玉上的红玛瑙;左眼瞳孔正上方的眼皮出落着一颗黑色小痣,让狡猾的狐狸看起来多了几分机敏可爱;九分乱真情的狐狸眼里出了天然的魅惑外多了几分纯净,倒像是无形的钩子,潜进人们正在跳动的心脏里,扯动着心跳的频率,但又流露出一股不容侵犯过的气度。

    “恩人莫要说笑,我进这满香楼也有些时日了,”说着温卿尘故意停顿了一瞬,然后仔细打量着岚韽的神色,确定对方没有起杀心之后释然笑道:“所以对这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岚韽再次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神冰冷地扫过温卿尘身上的伤痕,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掌心渗出的朱色,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满香楼里新来的那个——男、姬?”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调也轻佻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之意,倒像是打量着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但是更多的却是让人不容易忽视的审视。

    “恩人莫要折辱在下了……”温卿尘低垂着眸子,眼睫轻颤,指尖不自觉的划过袖口的流云纹,暗自思索着该如何处理他的防备。

    “瞧瞧你,还认真了,”岚韽倚在窗户边,借着昏暗的烛火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小爷我不过是好奇……柜子里的猫是个什么货色而已。”

    岚韽看着他仍然觉得很奇怪:这人明明是满香楼的头牌男姬,可非但没有烟尘男子的妖媚气息,反而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子的温雅气度,只是因为吃痛而泛红的眼尾平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况且,他低眉顺眼的姿态看似恭顺,可是那挺直的脊背线条,不是分寸的行礼都是刻进骨子里的矜贵……

    此人出现的过于巧合了……

    想到这里,岚韽一双眸子无意识的眯起,指尖摩挲着拇指上的青玉扳指,突然捏着对方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满香楼的规矩你比我清楚……”他的指腹轻轻碾过温卿尘泛红的眼尾,“头牌倌人见客该是什么做派不用我教你。”

    温卿尘在他俯身靠近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西府海棠的香味,这味道总是令人感到心安……

    但是温卿尘也很快明白他只是在试探,不会真的折辱自己,于是开口辩解:“在下本是清白人家,来此并非实意,还求恩人放过……”

    岚韽的手中的刀刃在触及他肌肤的那一瞬间猛地一颤,就像是指尖触及烈火一样缩了回来,胸膛里那股熟悉的莫名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与初见倛淮时的窒息的痛感不同。

    那次是寒冰灌顶般的痛楚,连着心跳都被迫凝滞,而此刻,就像是泉水没过心脏,连着那些尖锐的猜忌都泡得发软,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