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途溟不情不愿的开了门,他现在刚回山,脑子里一团浆糊。
“不是跟您老人家说了,别叫我年轻人吗。”
“有意见?小伙子,憋着。”老东西是真能气死人。
“敢问您今年芳龄几何啊,就管我叫年轻人。”我轮回这么多世,看过的奇葩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可师途溟他忘了,这老顽固还不知道这些事。现在也没法跟他解释。懒得跟他解释。
“还芳龄!我看你是皮痒!你段长老我今年都快七十了!还管教不了你?!”
“得得得,您说的是。”对对对,很敷衍。跟您闹着玩呢。
老头背着手进屋,往堂屋中太师椅上一座。讲究。
“那小娃娃,现在如何了?”老一辈发话了。你接还是不接?
“治活了,性命无忧。”接,当然接。翻译过来就是死不了。
说罢,段老人家就往塌边赶。一瞧这孩子,嘶……前几天脏兮兮的没瞅出来。仔细瞧瞧,竟是一副红瞳!
“这孩子,眼睛怎么黑的发玄?”段长老小声蛐蛐。生怕被孩子听见。
师途溟近看,真的!但是…这种事……仔细一想,他从前见的云离烬,眼睛从来都是黑的发亮,何来玄色一说?刚洗完看甚至只觉得怪怪的,却不知哪里怪。
变故。
算得上是个大变故。
没事没事…也许出现一些小差错倒也无妨。甚至怀疑自己。万一从前从未注意呢…万一是因为正午的暖光照的呢?
抛下不论先,让他缓缓。还是半推半就的把自己说服了。
立即把他这段老人家推到堂屋里,也怕孩子听见不好。
这时候的云小朋友还在疑惑:这两人至于这么鬼鬼祟祟吗??干脆蒙上被子,不听。
到了堂屋,就不做遮掩了:“咿呀——不知是福是祸哦!”老人家叹息。
“您怎知就一定不是好事?”师途溟还是有些担心,这变故来的突然,他心里也没底。
“话本子里讲的喽,你看看哪家编的故事魔头不是生来红瞳的。”嫌不够,又多嘴:“我看啊,此子断不可留!”
“您老人家此话差异。”师途溟道。“话本子是话本子,虚的哪能跟实的并论。”
“咦——你去问问那娃娃,他家何方?可是生来红瞳?”
“您真会推辞。有什么好事尽折磨年轻人了。”嘴上不愿,但师途溟心里怕会有更大的变故。万一在他没回来之前,事情就不对呢。
又进了里屋,一番环顾,竟未见其人!!!我滴妈!!人呢!!!
这个时候,师途溟心里防线就很脆弱了。甚至于…担惊受怕?如果这个时候这逆徒不见了,那就是更大的变故了!
万幸,当师途溟翻来被褥的时候,徒弟还在,没被偷家。
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赌气似的不服这个坏人,这个莫名其妙的师尊。不怪他,这是真莫名其妙。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云小朋友发问。
“说了。神仙。”不知为何,他宁愿在段长老年前当杠精,都要在小朋友年前保持清冷的一面。是因为……面子?杠精也要面子?
“哼…问你,为什么一头白毛啊。”孩子,好问题,问得好。
这不怪小朋友,师途溟确实是一头白毛。长发。以笄束发,却不配冠。余发披在左肩,露出的右耳单挂一苏。他从不穿纯白道袍,总喜红白交错的。具他自己说,这样出去办事,溅到点血不明显。
散仙,讲究什么这些那些的。舒服就行。
“哈哈…白毛?都说了,我是神仙。”师途溟乐道:“我喜欢罢了,有特色。怎么,不好看?那我改日染成黑的?小徒弟胆子不小。”几世了,果真是再累也要得空调戏徒弟。
“就算你是神仙,谁是你徒弟了!”小朋友现在年纪还小,就这么信了。
“方才唤我师尊,如何?反悔?!”
“就反悔了!!”
“不学剑了?”
“不…不反悔了!”男孩子,对武器总有一种痴迷。喜欢。天性罢了。
“哈哈哈哈…口是心非。”师途溟差点忘了目的,又问:“你家住何方?可还记得中途发生了什么?”
小团子立刻不说话了。
这确实沉重……尤其对一个八岁的孩子……属实残酷。
这下好,再怎么问,都不说话了。
“怎么?”
“可是不愿说?”
罢了。有的是办法,何况之前也是如此。二话不说,小朋友只觉得背上一阵发麻。倒了,睡了。
“老头子,你来一下!”这是在唤屋外那个无所事事的古董呢。
“年轻人,没点礼貌啊!”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