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氏上下都正看着…云离烬他这是要弑师啊!
不知是听何人所传,他听闻当天屠城的是确实是丞将,而杀他父母的,是师途溟——他的师傅。但云离烬确认为杀他亲族,伤他父母的,都是师途溟。就因那一串口供,兴许也是被气昏了头。
终于……剑锋穿过师途溟的心口。痛吗,痛,很痛!伤口滴血,剑还在向里刺。师途溟感受得到,剑端的手是颤抖的,不愿相信的,甚至是怀疑,怨愤的。
不得不认,这确实应他所想,或是说……他的目的。
师途溟嘴角溢血,原身的白道袍已然血红,好比残蚀的荼蘼,凋谢,渗血。
“我从未想过…师尊……杀我一族是你…我想过任何人都从未想过是你!您究竟想怎样!”云离烬痛呵。
“那年我才多大…多大啊!你知那城里多少人吗?!!四万余啊!你害死了四万余人!!你怎么有良心活到现在的?!!”
对啊,在背后做局的,一直是师途溟?但他为何要杀云离烬的父母?原来一直是那个收他做徒,教他武义的师尊…那个道骨仙风的师尊,从来都是最不可侵犯的存在…他信不得,但他必须信!
“您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布的一手好局…徒儿当真是从未发现过…”云离烬颤抖着,面上是真真的不可置信,真真的怀疑。
铁了心一般…将剑刺深…又一计拔出……
血溅三尺……
乌云满天,惊雷滚滚……
师途溟握住剑那端的手,嘴角渗血…含笑……“九次…乖徒儿会用剑了……”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你把话说清楚!”云离烬想去抓师途溟落下的手…却迟了……人已死。
“师尊这招…当真是尤其的狠…留我一人猜你留下的谜吗?!”
但他忘了,死人…不会开口说话。死透了的…更不会。
一顺……剑气反弑…
“啊啊啊啊啊!”云离烬很痛苦…剜心般的痛。半晌,痛意散去…他却觉得失去了什么…物理上的,实际意义上的失去了什么。
心里轻了一分?这不该。
准确地说,他是迷茫的…相反…他心里很重,很杂。不知说些什么…就是…怪……难受……烦躁。
“云师兄…此人已死,这是师途溟的报应,毋挂怀,不值当。”旁门师弟道。
“为何…不觉此事古怪?罢了,死就死了…回默穹锋。”
所有人都已离去,但无人注重的一角,一片荼蘼花瓣从师途溟衣角飘下……飘远…
再醒来,场面就变了。一切都回去了,就像一场噩梦,散去了。
不错,准确说,师途溟已经知道这天道的破绽了,只需以凡物扰乱轮回的过程,便能达到再活一世的目的,可解释为…天道的疏漏而导致的时空错乱。奇怪的是…天道作为管理层…任何一世对其产生的影响并不会随轮回而消失。
而师途溟正是抓住了这一纰漏,一荼蘼花入局,又开一世…
意料之中的成了。
只听门外道:“今日师尊可是要出山?”听这声音,大概是宋愿了。这是被迫被迫拉过来清修的小皇子。
师途溟一氏为云氏,为先祖传下,现如今在他手里,他便是此氏们现任之师。所以如今宋愿也算是半个他云氏子弟。
师途溟懒懒的从塌上爬起来道:“嗯,不错。”
果然,借着此世留下的疏漏,这便是又一世了吧。
每次回来,都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初收云离烬之时。猜的不错,今日下山,大概就该找他这个逆徒了。
道中人御剑,自然飞得快。到山下,对这一场景师途溟早已不知见了几面。和之前一般,尸横遍野满目疮痍,想都不用想,自然和上一世一样,被丞将屠城了。
“真是…服了……我都累了…干吧干吧。”师途溟心道,但他没有说出来。
好一个矫健的仙风道骨,也抵不过命运的摧残,内心其实已经平静地疯了。
大雨滂沱…倾泻……和他死的时候一样…惊雷滚滚。
于是乎直奔市井路口的一座宅院。
此次随他下山的,乃是他同氏族的长老:段闻堰。此人古怪,更多是…童真?不知,反正倒是乐于打趣年轻人。
“年轻人……怎么一来就直奔此间?”段长老倒是好奇。
师途溟并未开口,只是扒开了一众死人,从一众血水中翻找出了死人堆里的一个小孩子。才八九岁的模样。面色看不清,但被血和雨打的湿红。衣服粘在身上,湿透了。
“便是如此。”师途溟把孩子抱了过来。他早知幼童时的云离烬在此,此刻来便是为了云离烬。
“唉…那你怎知这孩子在这里的啊?!”长老算是惊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