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点点头,“嗯...那场仗打了整整二十年,从呓鸶卡十七岁打到了三十七岁,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包括呓鸶卡,但事情就是从那个人死后开始有转机的,害,人间炼狱是她的手笔,破除诅咒有她的功劳,三十几年的时间里她是亲如姐妹的挚友,反抗人言的时候她又是令人全身心追随的长官......其实直到现在,呓鸶卡都不知道对那个人到底该爱还是该恨。”
“你们看她对白桦叶那个样子,整个人都快应激成刺猬了。”
两姐妹点点头,这确实是她们看到眼里的事实。
“再加上后来呓鸶卡就被天使捡回去了,本就孱弱的小树苗直接被扭成麻花辫了。”姒风在一边接话。
“是啊,欸,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可以串起来了,她被捡回去的时间,大概就是那个人去世前后吧。”姒有夏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姒风胳膊上划拉着算日子
白桦林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几人都沉默的沉浸在刚刚的对话里。
姒风觉得她有点能理解呓鸶卡以及那个天使的奇怪了,当纯善或纯恶的诅咒侵染多彩的本性,扭曲的性格大概就在那一刻形成。
夜逐渐深了,白桦林起身去门边按了一个按钮,于是后花园的上方逐渐笼罩起一层薄膜,隔绝了一部分风带来的凉气,但又保持通风顺畅,体感舒适极了,四个人就这样在室外睡了一晚。
宿醉上班几乎快成了这几人的传统,尤其是军部那三个人,早上六点就被闹铃叫醒,酒气还没散尽呢人已经赶到部队操场准备早训了。
孩子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操场,包括猎人与普通小孩儿。
在经过了一天的休息之后,第五翡砚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卫之桁。
她们两人来的都早,集合哨响之前还有大把的时间“叙旧”,卫之桁远远的看她一眼,罕见的没说点什么挑衅一番,但很显然第五翡砚并不打算放过她。
作训服没有什么舒适的兜可以揣手,但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姒有夏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大拇指插在武装带里,双手就那么架在腰间的腰带上——她就这样挡在卫之桁的面前,卫之桁往右一步她就跟着往左一步,卫之桁往左,她也跟着往这边来,死活不让路。
卫之桁哪里是好惹的,躲不过就开打,但实际上她们两个的格斗分不出个上下,甚至就连招式都很相似,第五翡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照镜子,就是这短暂的走神,她的双手被反锁在肩胛偏下的位置,紧接着就结结实实挨了卫之桁一脚,她被踹的在操场上滚了一圈儿,借着滚翻的惯性站起身来稳稳站定。
卫之桁已经走向集合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第五翡砚也不追了,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像颗青松。
姒风远远的观察,那孩子罕见的站得笔直,双手自然的垂在裤缝旁边,不是标准的军姿,但很好看,身上还沾着一些青绿色的草杆,看上去有点可怜。
“她在好奇那个人的招式。”白桦叶在旁边忽然开口,给姒风吓一跳。
“哇!你哪冒出来的!”
白桦林走过来,在一旁拍了拍姒风的肩膀,“虽然她还是非管呓鸶卡叫师母,但我还是给登记到你姐名下了,走了个流程已经塞进姒有夏的班了,欸,说起来姒有夏呢?”
跑去买矿泉水的姒有夏姗姗来迟走到操场,刚好听到这对话,她倒是不惊讶,这样的事不常有,但也不是毫无先例,像她们这个级别的军官,每人手底下有一个隐性的指标,可以将自己认为有前途的孩子免试送进军部,反过来也行得通,她们可以有一个名额放一个孩子出军部,无论这人有多高的天赋,只要有足够级别的人的保释,就可以退役去做一些远离一线的工作,只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很少有人愿意退伍就是了。当然科研部也同理,伽铜离子就是这样进的研究院。
只不过这些终究不是白纸黑字的明文规定,需要一些明面上的操作,一般来说就是将目标人物收做自己的学生,然后递交一份申请书,一份师长知情同意书,这个流程就算走完了。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小辈会喊的称呼都是老师,并不是师母,虽然一般肯收了小孩儿做学生并且愿意耗费唯一的机会把人弄进三军一科的都是真心实意认这个学生的,孩子也是真心喜爱自己的老师,但到底还是和赤州传统的拜师不一样。
至于白桦林这里一开始又让白桦叶叫师母又教唆小孩儿磕头拜师,其实只是因为团体里真的有两个有师承的人,洋邦人觉得好奇又好玩儿,学两下闹着玩罢了。原本白桦林也并无打算真让这俩冤家结成师徒。
即便她是洋邦人,也知道师母是个比老师重的多的称呼,她不会替别人做这种决定。
想到这层的白桦林又紧紧闭了闭眼,拍拍自己的脑门无比后悔的问自己昨天干嘛嘴贱,暗暗的想改天还是再专门去找呓鸶卡赔个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