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有夏觉得好笑,也不管白桦林在那后悔的扯自己的头皮,只是问白桦林孩子进度能跟上吗,白桦林折腾完脑袋折腾眼睛,边揉边打着哈欠说:“放心,聪明着呢。”
姒有夏点点头,递给姒风一瓶水,又向呓鸶卡的班走去把另一瓶送过去,走之前不忘跟白桦林说“没想到你起这么早还来这边,没给你买,你回办公室喝咖啡去吧。”
白桦林依然打着哈欠,并不说话,只是朝后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早训前的最后几分时光过得很快,集合哨在白桦林慢悠悠走向科研大楼的时候响起,一天的训练又开始了。
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变故陡生。
浑厚悠长的钟声从这座城市最中心的瞭望塔处传来,有如实质的声音像涨潮的海水,漫过高高低低的建筑丛林,一下一下撞击在每个人的心脏。
孩子们还并未上过战场,但城里的钟声从不避人,她们和这些教官一样可以轻易分辨钟声传递的内容。
不是渫兽进攻,是这么些年里时常会出现的发狂兽潮。
姒风皱了皱眉,几乎是一瞬间就做了决定,于是她整顿了队伍向一旁走去,打算暂时将班里孩子交给其他教官代理。
但还没带队走过去,就被总教官叫住了。
“姒风。”
“到!”
姒风利落的侧转,面向不远处的总教,眼睛里坦坦荡荡,是理直气壮的直视。
“上级没有命令,你应该继续现在的任务。”总教官早知道她什么样,对此并不诧异,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教条,今日若是没有上级命令,她就算和姒风打起来也不可能放她踏出这个操场一步。
“我的兵需要师令。”姒风不再看总教,只是平视着前方,像她从小站军姿时那样。
“你的兵也需要班长。难道她们不是你的兵。”总教官的语气平稳的像精密的仪器。
姒风有一瞬间哑口无言,但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回复说您这是偷换概念,我需要和我前线的士兵共同作战。
总教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姒风面前以笔挺的站姿表达自己不容置喙的态度。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一阵微风吹过,姒风也就在这时候向总教敬了个礼,然后左跨一步绕过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大步向外走去。
总教回手抓住了姒风的后领子,俩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其他班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呓鸶卡干脆让孩子们放松一下,顺便看看免费的格斗表演。
姒有夏也罕见的加入呓鸶卡这个权威的不靠谱组织,站在呓鸶卡身边跟两个班的孩子解说两人的招式,她还给人起名字,什么白鹤亮翅啊螳螂扫腿啊,逗得小孩儿们笑得前仰后合。
呓鸶卡用肩膀撞了撞姒有夏:“你不着急?怎么说也是个上卿啊。”
姒有夏给赢了一招的姒风叫了声好,然后转过头看呓鸶卡,“也没见你着急,你不还是个总督卫。”
“你开玩笑呢,总督卫不就是大号的指导员这话不是你说的了?我们师令着急就得了,还轮不到我,再说了,我们师令还没走成呢。”
姒有夏笑了笑,“禾星这个节骨眼拉我们来当教官,除了要我们亲自练兵,再有的目的大概就是这个吧。以禾将的能力,预测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有规律可循的兽潮应该不比动动手指难,你看,这不刚好赶上我们带兵这段时间。”
“啊...不是,那那么大个部队,没将领能行吗,你俩手底下可都一堆人呢。”
“没听咱们禾煋星小同志训话嘛,‘个人英雄主义的味儿都快溢出来了’,估计这次就是治我们呢,让我们不要太自大,巨大的军事机器缺了谁都能转。”
呓鸶卡眨眨眼睛,点了点头,“不过她好敢啊,不愧是咱们禾将,这么大规模的兽潮,就敢捋下来两个军官直接放那两支部队去打仗。”
“她绝对在不远处亲自督战呢,能出什么事,况且...估计除了治我们也是治我们部下的其中一部分人吧,告诉她们没有指挥官的战斗是打不好的,不团结的部队是无法长胜的,”姒有夏耸耸肩,“不过也有可能,没有我们她们确实不受影响呢。那你姐俩可能就要从头重干咯。”
呓鸶卡开始笑,拍了拍姒有夏的肩膀说来来先叫声长官听听,姒有夏懒得理她,背着手专注的看远处的格斗。
若说真打,总教官是打不过姒风的,但姒风也不好下重手,况且在一招又一招下,她好像逐渐想通了一些事,正走神,对方一掌向着面门直直而来,姒风使了个后空翻来躲,天地倒转的瞬间,红黄相映的重瞳闯进视线,里面似乎装了无尽的山河。
脑子里的迷雾就在这一刻散尽,下一秒姒风稳稳落地,撤步抱拳微微躬身。已经起手了下一式的总教官废了好大力气才克服了惯性,堪堪停到姒风的拳头前。
“不打了?”
“嗯,我不去了。”
总教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