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磕头没拜师,但白桦叶一口一个师母叫的是极其顺嘴,谁都扳不过来,几人努力了一阵之后遂作罢,白桦林默默倒了杯酒压低了杯口去碰呓鸶卡手边的饮料,向来淡的能出水的银色眼睛里此时装了点儿尴尬和歉意,她并没有真的打算让白桦叶拜呓鸶卡做师母,其实只是想给孩子找个名义上的老师,而且即便是找老师,白桦林一开始的打算也是姒有夏或者姒风,再不济就不找老师了也无可厚非,本来也只是图一个入学方便——她是打算送自家小宠物去军部的。
不然呢,又不是真的宠物,还想白吃白住践行恶魔的堕落主义啊,白桦林心想。
她是打算叉子一转指到姒有夏身上的,结果没想到白桦叶抢先冲着呓鸶卡喊了那两个字,说实话那一刻她都在怀疑白桦叶真的是那人重生的,现在要恶趣味的在呓鸶卡身边再上演一次重蹈覆辙。
包括现在,她那根为呓鸶卡绷起来的弦还是笔直笔直的,白桦林是个话少但顶有主意的人,即便白桦叶的师母叫的极其顺嘴,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时刻关注着白桦叶,一旦出现可能伤害到呓鸶卡的迹象就立刻实施抓捕或是直接执杀,而这个活计,她早已在下午的时候交代给了伽铜离子。
伽铜离子在地球科技方面是年轻的学徒,但在取人性命方面却是火星顶尖的少年杀手。
白桦林并不知道白桦叶的读心到底几分真假几分功效,她也不在乎这件事会不会被白桦叶知道,她甚至觉得就算白桦叶知道自己存着杀她的心思,这小孩儿其实也无所谓。
呓鸶卡往自己的饮料里混了点伏特加,把杯子抬的高高的回撞白桦林的酒杯,白桦林弯了弯嘴角,一饮而尽。
她知道这是呓鸶卡表示“哼,不跟你计较。”
吃过饭,白桦叶到底还小,困得早。白桦林把人抱进屋子,看看地上的窝又看看自己的床,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人放回了窝里。
出了门来,几人重新聚在一起,这次换地方到了后花园,白桦林亲自调了四杯酒,几人就拿着好看的杯子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聊天,临近夏天的晚风已经不是纯粹的凉了,总是掺杂着阵阵的暖,舒服的让人觉得连带着脑子都麻麻的。
“说起来,听说很久以前你们那里18以下买不到酒?”姒风咬着吸管边喝边说话。
“是啊,而且十点之后也买不到,还有一段时间有禁酒令,不过似乎喝酒的平均年龄一下子从十八下降到了十一岁呢。”白桦林不用吸管,说完话之后一口喝了大半杯,即便现在酗酒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较好的控制,但她们那里的人还是觉得用吸管喝的话太小家子气了,是对酒的侮辱。
姒有夏在一边笑她,“那现在的平均年龄是从十一提到了十五?”
白桦林闷了最后一口酒,双手枕到脑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现在恐怕全球喝酒的平均年龄都不到十五。”
“以前十八成年,现在虽然法定成年还是十八,但是谁都知道,没有那么久的时间等小孩子们长大了。”呓鸶卡少有的认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眼里是符合她年龄的成熟,“现在不比当年啦...虽然那时候地球已经被那群生魄霍霍的差不多了,但最起码我的童年还有泥巴可以玩儿。”
姒风在那双比姒有夏更深一点的绿色眼睛里看到了悲悯,那样的神情,她在禾煋星的重瞳里也见过。
甩了甩头,姒风决定好好享受一周一天的假期,不乱想别的,于是又抱着那一杯酒精小饮料喝了起来。
“话说我们这里倒是没有什么酒精限制哦。”
“确实没听师母说过,你记不记得她给我们讲的,很久以前初中毕业去师姨家里玩儿,家里大人觉得应该试试她们酒量然后带她们喝酒的事儿。”
“记得啊哈哈哈哈哈,师母酒量不好,喝了浅浅一个杯底就在师姨家里撒泼了哈哈哈哈哈.....”
“对对,和师姨的表弟一起在沙发上蹦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那时候的初中好像和现在的不是一个意思哦,而且师姨那个弟弟是普通生魄来着吧......”
“嗯...听说前一阵师姨还去看过他的第几世投胎,这次是个女孩儿。”
“真好啊,是女孩儿...第几世了来着。”
“不知道,师姨自己都算不清了吧。”
“嗯......”
......
姒风的酒也见了底,她随手驱了一阵风把自己连人带躺椅一起挪到了姒有夏旁边紧贴着的地方,抱着杯子靠在姒有夏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姒有夏把头靠在姒风的脑袋上,眷恋的蹭了两下,心想真好,真好,老天真的把你送来了我身边,真好,我们有相当的寿命长度。
这边两个人开启了岁月静好模式,另一边两个人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