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扔了两片药在嘴里,随着苦味弥漫味蕾,他不自觉得转过头,看向次卧的方向,那里有平稳到有些没心没肺的的精神波动——来自白桥,说明他已经进入了平稳的睡眠。
“这周末的检测没问题的话,这周就是你留在这的最后一周了。”下午自己这样说。
白桥什么反应呢,虽然当着自己的面没有很夸张的表现,但是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眼睛也有神了,卫辰感受得到他的精神波动里全是喜悦的味道。
是啊,离开了这,白桥这样的小少爷应该永远也接触不到这些弯弯绕绕了吧。
之前下午新加的检测,其实也是辅助他初步探查白桥部分记忆的手段,这些天通过白桥的记忆,卫辰看到了许多他从见过的东西,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新奇游戏,和他从未体验过的“正常生活”。
这样没有经历过风浪的白桥真的能挺过检查吗?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来这里之前,或许他每天的烦恼只是什么明日的饭吃什么,母亲的安排如何应付等等吧...
隔壁屋传来白桥的梦呓。
卫辰突然回过神,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是在莫名其妙的同情什么,又在妄想什么?
明明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唯一的结局,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却还在为没有意义的事分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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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白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天天下午的检查一天比一天难受了,每天都半晕半迷糊的度过了。
当然,他也从研究员们变凝重的表情里和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要做的最后一项检查似乎更为可怕,他也问了卫辰,得到的答案也并不乐观。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了,等他出去一定要好好查查这破地方,太折磨人了,指不定有什么黑幕...
傍晚,墙上的电子钟指向了七,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此时白桥面前的桌子上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上面都是他记录到的从书里发现的文字。
他的手摩挲过书后面几页里找到的最后一句话:“还完你的,我就和世界一起结束吧”
白桥并没有新的头绪,只半猜半梳理的研究出这里被关的那个人似乎在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之后可能和什么人做了交易...想了半天正经推进没有,倒是脑袋又开始疼了。
白桥暗骂了几声,这研究院做的破检查越发没轻没重了,整得他整日头疼恶心的。算了,明天离开后他可以再找人去调查,或者...干脆不管了,反正这破研究院以后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擦掉铅笔的笔记,又撕碎了这张纸,最后一次躺在小床上,闭上了眼。
————
他是被卫辰叫醒的,卫辰给他解开了链子,这么多天白桥终于第一次走出了这扇门。
随着人出去,门自动锁上,白桥这才发现,这扇门关上的时候竟然是单向透明的!
他想到了门不被关上之前,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就是这么暴露在卫辰面前的吗?
一时羞愤冲上脑袋,他的脸有些发烫,想说什么又没能找到合适的句子。
而卫辰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好像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他只是示意白桥跟上,外面是几个带着枪的强壮的卫兵,出门后就跟在他们周围。
脚步声被走廊的吸音材质吞掉大半,只剩下沉闷的回响。走过几个弯,他被推进了一间不大的白色调房间,主要放着一把很有科技感的椅子,椅子后面是个弧形的仪器,四周的墙壁像是一块块屏幕拼接而成一般,照得出人影又不清晰。
白桥在示意中坐在检查室的椅子上,隔着门缝,他看到外面好像又走来好几个人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面冰凉的纹路,虽然早知道今天这一出,但是不同于平时在小房间里随意的检查,这里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他又有了前阵刚睁眼,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时迷茫恐惧的感觉。
检查室的门被推开,不知道和什么人谈完话的卫辰走了进来,他还是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连袖口都整理的齐齐整整。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和这房间里的一切一样冰冷,虽然卫辰平时也是这样,但白桥却好像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白桥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准备好了”四个字此时仿佛千斤重,他莫名的说不出口。
“紧张?”
卫辰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冷漠,但这时却是这里白桥最熟悉的东西。
“不是说……会很疼。”白桥的指尖在椅面上蜷了蜷,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他打了个轻颤。这几天,他听过太多关于“溯洄仪”的传闻,没人告诉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