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桥发现只要有其他的研究员在,这个卫辰就又变成就阳光温柔好说话的卫教授了。
其实平时其他给白桥做检查的人对白桥的态度还是非常好的,趁着这时候他只要随意和他们聊聊天,只要不说什么敏感话题,纯唠唠,别人一附和,卫辰也只能应上几声。
可能因为确实没发现他什么疑点吧,他也没感受到其他研究员对他有什么敌意。
于是通过这几天白桥不懈的和每个来检查的研究员搭讪,根据那人兴趣嘴甜多说上两句,他就获得了好心人赞助的不知道研究院哪个犄角旮旯翻出的小航模一个,研究所养的鹦鹉掉的羽毛数根,还有古早游戏机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几个杂物。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算和他们人拉近了距离不是。
下一步他打算看怎么能给自己多争取点活动空间,这小地方他实在是待的有点腻味了。
终于,几天后他找到了机会,今天又轮到张叔来做检查。
张叔是个面很善的大叔,对小辈特别热情。
等大家都闲下来收拾东西的时候,白桥起嘴就是夸,又是说自己一直很崇拜这里的人,又是感谢他们做的贡献,说自己也一定要努力学习,还不忘细致的描述几句自己参观那天的震撼...
最后白桥以一副压抑着激动的样子郑重的盯着张叔说:“叔啊,如果你们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比如说洗个试管之类的,一定要叫上我啊!如果能出一点力我也算是无憾了。”
虽然白桥自己演的都有点难受了,卫辰的表情看起来也已经有点僵了,但架不住张叔还真很吃这一套,他特别喜欢年轻的后生,尤其是听话懂事有志向的,张叔知道能来参观的学生应该也是能力不差的。
他笑着说:“是啊,这小孩儿今年也才19岁吧,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哩,也是苦了娃儿天天窝在这个小房间里了。”
白桥无声的疯狂点头。
他看向卫辰:“小辰啊,这孩子现在在你这,你们年龄又相仿,你闲了正好也可以跟他聊聊天啊,几年来一直泡在研究所里,都要和外界有代沟咯。你听小桥给你讲讲外面的事情嘛,劳逸结合,你也别藏着掖着,教他一点小知识...”
卫辰依然是一副标准的微笑,应下了张叔的话,说:“我知道了张叔,是我欠考虑了,应该照顾一下他的习惯。”
他转头对白桥说:“架子上的书你可以看,都是比较基础的内容,相信你会对那些感兴趣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毕竟来一趟研究院要有所收获才是,到时候张叔也可以帮你巩固。”
张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就立马激动的接上话:“那是,我那时就常和小辰玩问答游戏放松呢,那本《突破传统看生物》是真不错,那阵小辰就很感兴趣,你去看看,过几天叔再来的时候,叔可要考考你。”
虽然对着面前两张明明笑的很灿烂的脸,白桥却是有点想抹泪了。
他有点裂开了,这些家伙放松的方式竟然就是做问答吗?让他去洗洗试管什么的不好吗。
虽然清楚知道自己肚里没多少墨水,但表面上他还是不得不高高兴兴的答应张叔。
检查结束,又是一屋寂静,白桥揉了揉笑僵的脸。
“完了,这下还真把自己玩进去了。”他有些懊悔,他大学都没上过,到时候可怎么和张叔玩什么问答。
哎,不管了,此事急不得。白桥走向那个简易的书架,果然看到了张叔说的那本,但是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书名根本不像基础书呢?
翻开一读,果然全是大篇的专业名词,他简单翻了两三页就已经有点头晕了。白桥决定不折磨自己,他将这本书放到一边,百无聊赖的一本一本把其他书拿下来乱翻,此时角落一本《奇妙动物行为学》吸引了他。
封面看起来就很友好,还画了几只俏皮的动物。
翻了几页,至少这本讲的他还能看得懂,作者用词也算比较幽默风趣,他不自觉就看了下去。
“电鳗在群体中“交流”时,会释放微弱电流,频率变化暗藏不同含义...”诶,等等,这是?
这段后面的字上被人叠着写上了几个字,笔画极其潦草,他仔细的盯了好久才找到角度把叠着的笔画分开,这是一句:“我也是被你们研究的动物吧。”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第一个?难道这里曾经还有其他的人被关起来做过什么研究吗,白桥顿时出了一头冷汗。
他快速的向后页寻找,确实又找到了不少笔迹,写的风格潦草的很熟悉,应该都是同一人留下的:
“你们不把我当同类”
“工具!”
“我为什么要听话”
“让我活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