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是个陈述句。
他还是在看我点了点头后,才接着说道:“那我给你讲一个西部档案馆都快忘记的故事。”
“为什么是快忘记的。”我问道。
他回答:
“因为那座档案馆已经不在了,或者说知道那座档案馆的秘密的人快消失了。”
张家的档案馆是专门记录和调查周边出现的奇怪事件的地方,一个有东,西,南,北,中五座。
但张家西部档案馆有两座,一座在墨脱,这是一个张家人尽皆知的秘密;另一座在广西的茶马古道上,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而张明山讲的故事却在墨脱。
很久以前的墨脱。
墨脱的西部档案馆是一座喇嘛庙,张明山不知道里面供奉着怎样的神明,只知道这是江都可以称为家的地方,那座档案馆里流传着一个美丽的故事。
是关于藏海花的故事,
是一个很少人知道的故事。
关于一位母亲的故事。
但是张明山所讲的故事在这之前,在那间档案馆成立之前。
在一切开始之前。
康熙年间一位张家人奉指带队在拉萨押送一位来自布达拉宫的犯了错的□□喇嘛,那位喇嘛和平时见到的喇嘛不一样,他自由,浪漫,就像神秘西藏雪山上的圣莲,开在华丽却不见天光的宫殿。
喇嘛在押送期间只有一个要求——他想看一眼南迦巴瓦峰。
张家人答应了他的要求带着他来到了墨脱,喇嘛没有接近那座终年云雾环绕从不肯轻易示人的山峰,而是远远一拜便离开。
直到离开西藏的那天,喇嘛才留下了一滴泪,张家人不知道这样的一位僧人因为什么才哭泣,是冷风刮得他眼睛干涩?是因为即将离开故土的不舍?还是逃离了命运枷锁的解脱?
张家人不知道,张家的祖训没有告诉他:
人到底会因为什么而哭?
在青海和四川的交界上,张家人收到了朝廷的密令,要他在押送的途中假装解决了这位可怜的喇嘛,实则是将他交由另一队人马去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张家人察觉出情况不对,或许是因为同情,又或许是好奇这样的人会有怎样的态度面对未知的危险,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喇嘛,喇嘛得知后非常平静,并说道:
“我希望我可以真的死在广阔的天地之间,而不是囚于寂寥的神山之上。”
张家人和喇嘛到了青海湖边,待了七天。
七天的时间,喇嘛在从未见过的广阔湖泊上纵情书写着他对世间的热爱。
面对这样的一位喇嘛,张家人第一次觉得原来僧人并不古板,他也可以像旷野上自由的马,可以像翱翔的鹰,可以做神坛之下的众生。
可以是一个人,
一个平凡的人。
张家人和喇嘛讲了长白神山上的古老张家的故事,喇嘛却说:
“不期而遇,不谋而合。这便是世间最好的选择。”
另一对人马来的前一天早晨,喇嘛圆寂了。
离开了他所留恋的世间,在满是书画的宣纸间静静的坐着,面前放着刚烧好的热茶。
那是他讨来的,雪域上的僧人还未尝过的茶。
喇嘛的离世打破了一切的计划,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没有外伤,没人下毒,朝廷在等他,张家人在守他,晨光带走了他,书案上留着他最后写下的字:
“我自由了。”
他自由了。
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杀,张家人放了一把火,带着喇嘛的字画在夜晚逃离,他没有回到张家,而是留在了西藏。
他回到了喇嘛想去的南迦巴瓦峰,在他停下脚步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庙,将石像刻成他的样子,把字画藏在佛龛之下,而自己成了一位喇嘛,在雪域高原之上成为了一片雪花。
50年后张家本家人在墨脱追踪一件怪事,来到了这座喇嘛庙,才知道他们要找的关于一个秘密的关键原来在这里。
那位□□喇嘛就是他们一直要找的人,可是□□喇嘛已经死了好久,久到岁月忘记了他,只留下了字迹,张家本家人带走了那些字迹,喇嘛庙从此成为了张家西部档案馆,那位姓张的喇嘛却离开了这里带着这个故事游走在西藏的各地,寻找像他一样的僧人。
最终下落不明。
过了很久很久,姓张的喇嘛回到了墨脱,张家本家人已经离开了庙,废弃了这座档案馆,原来的庙换了一个名字。
叫做吉拉寺。
里面住着一位叫做德仁的小喇嘛,他是张家留下的信使,也等待一个人出现。
就算有很长的寿命还是会走到尽头,姓张的喇嘛想在这里圆寂,他告诉了德仁佛龛下应该有字画,告诉他僧人不应该被条诫困住对世